朱昇氣焰囂張,“沈夜衡,我太子表哥體弱多病,你要是驚嚇到了他,把他嚇死了,你擔待得起嗎?”
蕭韞玉心如止水地看著隔著他劍拔弩張的兩人:“……”
沈夜衡冷冷瞪了朱昇一眼,掉頭走了。
他,還真擔待不起!
朱昇看著沈夜衡負氣潰逃,隻覺得多年鬱氣頓時一掃而空!
以前,他每次跑去挑釁沈夜衡都被狠狠教訓,落荒而逃,顏麵儘失,這會兒總算讓他給扳回一城了!
兵者,詭道也!他總算找到了克敵之法
蕭瑾寧深深看了蕭韞玉一眼,笑著問朱昇:“表弟何時與太子走得這麼近了?”
朱昇沒好氣地道:“還不是我娘,說太子表哥回京沒個玩伴,非要我給他當伴讀。”
蕭瑾寧也才想起,他母妃說過,嘉慶長公主蕭彤華年輕的時候,與寧皇後關係很好,那時候她入宮後,還時常會去後宮做客,但後來寧皇後仙逝,長公主便遠離了後宮妃嬪,也隻有給太後請安時會去後宮。
蕭韞玉早早死了娘,也沒有母族能依靠,長公主格外心疼他也正常。
隻不過,他若是敢打拉攏兵部尚書的主意,就彆怪他手下無情了!
自從上次被蕭韞玉陷害之後,蕭瑾寧已經防範上他了。
隻不過,這段時日,他與蕭瑋安鬥得厲害,騰不出手去收拾他。
但他覺得,蕭韞玉那般體弱多病,騎個馬都隻能騎閨閣女子喜愛的小馬駒,在驪山圍場被猛獸衝撞,摔斷個腿也很正常。
他體弱但四肢健全倒還能占著太子之位,可若是斷了腿,就算沒死,滿朝文武也不會讓他繼續死皮賴臉地住在東宮。
紮著茅坑不拉屎就該騰置!
“說來本皇子搬出宮住後,表弟還沒來拜訪過。你從前不是與念嬌也很投緣嗎?怎麼如今見著她也不打聲招呼,倒是和沈綰梨那個毒婦攪合到一起?”
自從被沈綰梨踹落水一次後,蕭瑾寧對她的印象就由美人變成了蛇蠍美人。
像這種蛇蠍美人,若有朝一日他掌權,倒是可以稍作消遣,但名分是絕不會給的。他的後宮裡必須都是念嬌和楚悅這樣溫柔似水的女子,要是收了沈綰梨,他怕她弑君。
朱昇從前對蕭瑾寧這個表哥很是推崇,覺得他溫文爾雅,禮賢下士,即便後來他執意要將跟襄平侯府的婚約由沈綰梨換成沈念嬌,朱昇也覺得他少年意氣、專情執著,是個真男人,但是,這段時間蕭瑾寧鬨出了不少笑話,以至於他對他的印象也差了很多。
用苟戴先生話本裡的話來說就是,祛魅了。
朱昇客客氣氣地道:“三表哥剛娶了嬌妻美妾,我自然是不好打擾的。至於陸側妃,如今既已嫁為人婦,我自然也當避嫌。”
沈念嬌聽到朱昇這冷淡的稱呼,皺了皺眉,她記得,朱昇從前明明心悅於她,他向來張揚赤誠,誰也不放在眼中,也不會顧忌什麼避嫌,絲毫不掩飾對她的偏愛和欣賞。
她雖不能給那些傾慕她的人回應,但卻很享受那些天之驕子們的追捧與愛慕。
她靠在蕭瑾寧懷裡,雙眸盈盈地望著朱昇:“我以為我與朱公子是知己好友,無須顧忌那些男女之彆,朱公子如今怎如此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