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衡二話不說,一個眼神,身後的親衛便上前將辛雪製服了。
辛雪輕輕地掙紮了一下,有些著急地看向麵色冷酷、一語不發地朝自己走來的沈夜衡:“沈小將軍,可是我做錯了什麼?可是因為方才我惹裴小姐生氣,她鬨退婚了?我可以去跟她解釋,我們不是她想的那樣。”
辛雪盯著沈夜衡的麵色,見他神情冷酷並無變化,便知不是因為此事。
她也不是第一次挑撥沈夜衡和裴靈熙的關係了,但沈夜衡每次都顧忌她救命恩人的身份,對她客客氣氣,以禮相待,從未如此蠻橫地對待過她。
辛雪實在想不明白,除卻此事,還有什麼事情能引得沈夜衡如此對她?
沈夜衡沒有回答辛雪的問題,而是冷聲道:“將她綁起來,押入水牢。”
襄平侯府有一處水牢,是沈晉安所建,專門關押審問細作。
沈夜衡並不清楚辛雪的底細,若非沈綰梨心聲透漏,他至今還以為她隻是一個采藥為生的邊塞孤女。
即便偷聽了沈綰梨的心聲,他對辛雪的了解也僅僅停留在苗疆聖女和細作這上麵。
他對辛雪的蠱術和武功一無所知,所以此刻帶人抓拿她,也慎之又慎。
聽到沈夜衡要將自己押入水牢,辛雪不敢置信,雙眼瞪大瞬間濕潤,委屈不已:“沈小將軍,民女究竟是何處得罪了你?你就算厭惡了我,也好歹顧念我對你的救命之恩,放我一條生路啊。”
沈夜衡目光陰沉地盯著她,不知在想什麼,忽然朝她走近,壓低聲音道:“辛雪,暫且委屈一下你。說將你押入水牢隻是說給旁人聽的。你就假裝跟他們走一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會真讓你在水牢裡受罪的。等靈熙消氣了,我就將你放出來。”
辛雪一愣,正欲提起的內勁又暗暗壓了下去。
她淚水盈盈地望著沈夜衡,眼神驚惶不定:“真的嗎?隻要能讓靈熙姐姐消氣,我受些委屈也無妨。”
沈夜衡揮手讓親衛將辛雪帶走。
辛雪表現得也很是順從,目不斜視地低垂著腦袋跟沈夜衡的人走。
然而,走到水牢外,親衛要給辛雪戴上鐵鏈刑具的時候,卻忽然齊齊倒下。
辛雪低笑著抬起頭,那張柔弱無害的臉上還掛著淚痕,看起來楚楚可憐,可卻在神不知鬼不覺間,就要了四個人的性命。
“騙我進水牢?我有這麼好誆騙嗎?”
沈夜衡看到倒下七竅流血的四人不由一驚,手中紅纓槍淩空而出,直指辛雪麵門。
辛雪身形飛快朝後滑退,躲開了沈夜衡來勢洶洶的攻勢。
見此,沈夜衡也知曉辛雪是不再遮掩了,冷聲道:“你果然是苗疆細作!”
一個采藥女怎麼可能會如此厲害的輕功?
辛雪手中並無兵器,無法靠近沈夜衡,隻能一味地躲避他的攻擊。
但越是交手沈夜衡越是心驚,辛雪的武功竟然如此高深,能在他手底下不落下風。
果然剛才沒有揭穿她的身份騙她入水牢的做法是正確的,隻是沒想到臨門一腳,還是被她窺破。
聽到沈夜衡提及苗疆,辛雪眼中劃過詫異,她輕歪了歪腦袋,“我很好奇,沈夜衡,你是怎麼發現我的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