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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平侯府門口。
謝芳林與沈敏帶著沈清芷三姐妹站在門口翹首以盼。
沈清茉有些幸災樂禍地道:“二表哥讓人抬著棺材去長公主府,不怕被長公主府的護衛打死嗎?”
謝芳林冷哼:“打死也是他活該!綰梨還生著氣呢,他就去找晦氣!”
不多時,就見朦朧夜色中,沈朝謹和沈夜衡帶著一群人回來了,身後的府衛們還扛著一口棺材。
謝芳林手裡掄著軍棍,“那個逆子呢?”
沈朝謹和沈夜衡朝兩邊讓開,同時看向了身後那口棺材。
沈清茉驚恐:“二表哥不會真把綰梨放棺材裡扛回來了吧?”
謝芳林見棺材板都沒蓋上,於是走到了棺材邊。
這時候,被顛簸了一路的沈暮玠暈乎乎地伸出一雙手,搭在棺材邊上,然後冒出了個頭。
他坐在棺材裡被顛簸了一路,此刻頭發散亂,遮蔽了麵容,看起來宛若棺材裡爬出來的厲鬼。
不知道是哪來的鬼,反正不是她女兒,那就先打了再說。
謝芳林嚇得軍棍直接捶在了他腦袋上。
“娘,是我……”
沈暮玠隻覺得眼冒金星,昏厥在棺材裡。
謝芳林一愣,軍棍滑落。
沈敏也湊了過來,“嫂嫂,這是二侄子。”
謝芳林輕咳,強作鎮定地伸手探了下沈暮玠的鼻息,見還有氣,就瞬間有了底氣:“打的就是他。”
沈敏看著頭破血流的沈暮玠:“血濺棺材好像有點不吉利,嫂嫂,現在怎麼辦?”
謝芳林有些懵:“將就著埋了?”
沈敏:?!
……
翌日。
禦史台的禦史們摩拳擦掌,紛紛上奏,在早朝上參了沈暮玠和朱昇。
參沈暮玠的較多,因著沈暮玠並未入朝為官,所以大家夥參的主要還是襄平侯沈晉安,參他教子無方。
但因著沈晉安早已奔赴塞北準備戰事,所以這次早朝上,並沒有人和禦史們唇槍舌劍,以至於身經百戰的禦史們還有些不習慣。
就連燕帝也怪不習慣的,還有些想沈晉安了。
但是沈晉安去了塞北之後,就隻給他遞過三次折子,每次捎帶了些塞北的熏羊腿。
奏折上寫的都是:這是塞北的熏羊腿,獻給皇上。
第一次送來的時候,燕帝就讓禦膳房煮了,覺得不好吃,然後就讓沈晉安彆送了,結果沈晉安又連著送了好幾次。
應該是路途遙遠,信息不便造成的,但燕帝還是被氣笑了。
想到沈晉安在塞北抵禦魏軍,這些吃飽了撐的禦史們還在這拿些他家中小輩的小事來參他,燕帝就不由感到有些厭煩。
可偏偏沈晉安平日裡懟天懟地,人緣不行,就連曾經結親的三皇子黨都得罪了,現在朝堂上竟無人為他說話。
他這個當皇帝的,也不好親自下場跟禦史吵架。
他的錦衣衛和東廠又不上朝。
就在這時候,一向因為病弱被朝臣們當作背景板的蕭韞玉站了出來。
“襄平侯常年在外戍守邊疆,疏於對兒女管教也無可厚非,諸位大人若是這般操心侯府公子的教養,不妨代替襄平侯戍邊,讓他回來管教兒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