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東見狀,心中暗想:“這林回身上恐怕有文寶,居然不受五品德行境的威壓影響。”他對林回的印象又提升了幾分,暗道:“雖說是私生子,但好歹有點膽魄。”
“你……你……”樸夫子氣得渾身發抖,幾乎要暴走。他何曾受過如此羞辱?這小子簡直膽大包天!
“樸夫子,何必跟一個晚輩置氣?”張東適時開口,轉移話題,“既然青衫書院與歌州書院都來人了,當務之急是找出潛伏在城中的妖道!”
“李大人,將卷宗……”
“不必了!”樸夫子冷哼一聲,站起身來,“緝捕妖道,還需要看卷宗?那老夫這個五品德行境,豈不是成了笑話?”
說完,他還不忘瞥了林回和李一博一眼,冷笑道:“再說,老夫可不屑跟兩個毛頭小子合作!”
“走!”樸夫子袖袍一甩,大步離開縣衙正堂。身後兩名學士連忙跟上。
“砰!”
待樸夫子一行人離去,張東重重一拍桌子,怒氣未消,“什麼玩意兒!書院夫子就了不起?”
他情緒激動,忍不住放話道:“彆讓本官抓到你們書院讀書人禍亂人間的把柄!否則,本官的虎頭鍘絕不輕饒!”
片刻後,張東的情緒才逐漸平複。他轉頭看向李一博,語氣緩和道:“一博,走,去喝酒!回頭我讓縣尉把卷宗送到你房間。”
說完,他看向趙中城,吩咐道:“小趙,在縣衙安排兩個房間,給林回和一博。”
“是,大人!”趙中城點頭應下,退到一旁等候。
“張兄有心了!”李一博笑道,轉頭看向林回,“爺,一起去喝幾杯吧?這一路上也餓了,吃飽了好乾活。”
林回搖了搖頭,溫和道:“你去陪張大人多喝幾杯吧,我去房間讀會兒書。”
“這……”李一博有些猶豫。
張東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這書童,難不成連主子的話也敢忤逆?走走走,咱哥倆幾年沒見,得好好聊聊!回頭衙門裡的人,隨便你差遣!”
李一博看向林回,征求道:“爺,那咱去了?”
“去吧。”林回笑著點頭。
李一博這才放心,跟著張東去了衙門後院。縣尉李思和師爺宋富桂也快步跟上。
“林學士。”
這時,捧著卷宗的趙中城走到林回身旁,恭敬道:“衙門裡有一些空置的房間,跟我來吧。”
“有勞。”林回回禮,跟在趙中城身後。
路上,林回忍不住問道:“趙大人,你是個讀書人,為何不在書院,而是在縣衙?而且……你似乎沒有官身?”
在林回的認知中,一個有文道之心的讀書人,要麼拜入朝廷為官,造福一方百姓;要麼拜入聖院,鑽研文道,斬妖除魔,鎮國安邦。
像趙中城這般修為不弱,卻甘願做個沒有官身的衙門小吏,實屬罕見。
趙中城聞言,神色一黯,低聲道:“她死了。讀書修行,對我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在衙門找個活乾,忙起來,就能暫時忘記思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