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天子家臣,監察天下百官,擁有先斬後奏之權的大人物。
然而,這樣一位權勢滔天的人物,竟對林回如此恭敬!
什麼意思?
“龍衛都指揮使?”
林回微微一愣,抬頭看向嚴桑武,心中同樣震撼不已。
這相當於曆史上的錦衣衛都指揮使,直接聽命於皇帝。
更讓他感到頭皮發麻的是,嚴桑武的態度。
“學生見過嚴大人!”
林回不敢怠慢,連忙再次躬身行禮,態度恭敬而謙遜。
嚴桑武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有些過激,微微點頭道:“不必多禮,本使對那些敢為民請命的人尤為敬重。”
一句話,化解了剛才的尷尬。
何君蘋等人這才釋然。
然而,錢得春心中的恨意卻愈發濃烈。
為民請命?
為了幾條賤命,竟斬了他的兒子,還談什麼為民請命!
宋孜理見嚴桑武的目光示意,便一拍驚堂木,肅然道:“錢得春、林回何在?”
明鏡高懸下,一股威嚴的氣息籠罩衙堂。
何君蘋、鐘夫子與李一博皆沉默不語,靜靜注視著接下來的審案。
錢得春不得不低下頭,上前一步:“草民在!”
他沒有功名,也不是讀書人,自稱為草民並無不妥。
“學生在!”林回也站了出來。
他這才心中了然,宋孜理重新審理此案,不太可能隻是因為那幾個自首的供奉,也極可能是受到了嚴桑武的壓力。
而嚴桑武為何會插手此事,林回雖不甚清楚,但推測可能與錢得春的表哥秦遊泰在朝堂上彈劾張東有關。
陛下既然認可張東的行為,自然會對錢府展開調查。
宋孜理神色肅穆,高坐堂上,沉聲問道:“林回,你此前擊鼓鳴冤,控告錢府派人截殺你,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林回點頭,語氣堅定。
錢得春眼神微眯,這才明白自己被傳喚的原因。
好家夥,林回這小子不僅殺了他的兒子,竟然還將他告上了衙門。
“錢得春,歌州書院學士林回控告你派人截殺他,你對此有何辯解?”
宋孜理看向錢得春,語氣冷峻。
“沒有的事!”
錢得春麵色平靜,搖頭道,“我並不認識什麼林回,更沒有派人截殺他!”
他轉頭看向林回,冷笑道:“敢問這位小兄弟,可有證據?”
“證據在知府大人手中!”林回淡定回應。
那四名七品供奉,隻要不蠢,就知道該如何選擇。
他的聖院聖子信物,可不是擺設。
“也就是說,你根本沒有證據!”
錢得春冷笑兩聲,朝宋孜理拱手道:“宋大人,我要控告林回誣蔑草民,損害草民聲譽,請大人為草民主持公道,判罰此人!”
啪!
宋孜理一拍驚堂木,朗聲道:“來人,帶人證物證上堂!”
“???”
錢得春身體微顫,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人證物證?宋孜理這是要將他往死裡整?
為了一個小小的讀書人,竟要辦他錢得春?
難道他看不到鐘夫子就在堂中嗎?
難道他不知道他表哥秦遊泰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