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區區幾萬兩銀子,我會做出這種有損書院聲譽的事?”
何君蘋眉頭微皺,道:“哼。。現在不必多說,待會兒自會真相大白!”
雖然他不願相信鐘夫子會做出這種事,但鐘夫子所言也不無道理。
區區幾萬兩銀子,確實不足以讓他鋌而走險。
知府宋孜理看著堂中的這一幕,心中糾結,神色複雜。
他猶豫是否要將朱資翔供出的鐘夫子罪證拿出,以此懲戒鐘夫子。
但他很清楚,一旦這麼做,得罪的不僅是書院讀書人,更是鐘夫子的父親——那位在工部身居要職的朝廷大臣。
‘嚴大人尚未插手,本官何必自找麻煩?隻要他彆將矛頭指向我……’
宋孜理握緊手中的罪證,決定暫時按兵不動。
“大人!”
就在這時,一名差役快步走入堂中,向宋孜理稟報道:“衙門外有幾個君子書院的學士,求見他們的院長!”
宋孜理眉頭一挑,道:“帶進來!”
鐘夫子眼皮一跳,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何君蘋神色依舊平靜,但身上無形的威壓愈發濃重。
‘但願有民夫匠人敢站出來指證,否則……我也無力回天!’
林回心中暗暗祈禱。
他雖有心為那些可憐人討回公道,可若他們自己都不敢站出來,他又能如何?
很快,差役帶著幾名君子書院的學士走入堂中。
“學生見過院長!”
“見過知府大人!”
“見過鐘夫子!”
幾名學士向在場的大人物拱手行禮,隨後對何君蘋說道:“院長,學生們去找了那些民夫匠人,他們都說已經拿到了工錢,還感謝書院給他們活乾……”
“什麼!”
林回身形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些學士,急切地問道:“他們現在可曾來衙門?我要親自與他們對話!”
李一博也是一臉震驚。
他們曾在君子書院山門前,親眼見到那些民夫匠人帶著無儘的委屈與怨恨,對書院和讀書人深惡痛絕。
鐘夫子怎麼可能給他們結算工錢?這些人一定是害怕了!
“林回,你夠了!難道你還想誣蔑本夫子?”
鐘夫子直接打斷林回的話,神色義憤填膺地看向何君蘋,拱手道:“院長,多餘的話我也不想多說。我在君子書院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今日卻遭一個未經聖院冊封的學士誣蔑,而你竟聽信外人之言,我心悲憤難平!但我終究隻是夫子,不是院長,再大的冤屈也隻能打碎了往肚子裡咽!”
鐘夫子彆過頭去,用袖袍擦了擦眼角,顯得無比委屈。
“老夫……”
何君蘋欲言又止,一時進退兩難。
咚!
咚!
就在這時,衙門外突然響起了沉悶的鼓聲,聲音雖不洪亮,卻如同雷鳴般在堂中回蕩。
林回渾身一震,猛然抬頭看向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