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回微微一愣,轉頭看向嚴桑武。
這位龍衛都指揮使傷勢一點也不輕,披散的頭發下,能明顯看到幾處觸目驚心的傷口。
“嚴大人何出此言?為何要跟學生說對不起?”林回不解地皺了皺眉。
他從懷中掏出那枚都指揮使腰牌,鄭重地交還給嚴桑武。
若是這枚腰牌不在他身上,嚴桑武定能第一時間趕來支援。
可若沒有這枚腰牌,他又怎能進入蘇府從而發現蘇禾衛的妖道身份?若無此發現,又怎能拖延蘇禾衛的計劃?
一切仿佛命中注定。
‘可我不信命……’林回心中默念,‘若我足夠強大,發現蘇禾衛是妖道的那一刻,就該鎮殺他!’
‘弱小,就是原罪!’
這一刻,林回對力量的渴望達到了頂峰。
他想要成長,想要強大到能夠獨自施展八卦陣圖。
他本以為憑借聖子信物、院長信物和都指揮使腰牌,可以阻止許多悲劇的發生。
然而,現實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
外物終究是外物,唯有自身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
“何院長!嚴大人!林學士……”
就在這時,知府宋孜理、書院夫子、賀幼蓉以及諸多讀書人紛紛趕來。
他們在蘇禾衛半步陽神的攻擊下,都受了不輕的傷。
然而,唯獨沒有看到學政廖青流的蹤影。
“爹!爹!爺爺……”
魏忠君和其他老將後人循著異象趕到此處,當看到廢墟中的屍首時,眾人失聲痛哭。
之前出發後回頭的那一彆,竟成了生死訣彆。
氣氛沉重,無人言語。
“爹,你醒醒啊!”魏忠君趴在魏武敵的屍首旁,嚎啕大哭,“孩兒已經不孬了,夜裡斬殺了三個妖人,你還沒看到孩兒騎上戰馬的英姿啊,爹!”
其他老將後人同樣悲慟不已,無法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不久後,分散在城中各處的龍衛也趕了過來。
在嚴桑武的指揮下,善後工作有條不紊地展開。
林回望著龍三的屍首被龍衛帶走,低聲喃喃:“龍大人,一路走好。答應你的,我一定做到……一定!”
“嚴大人,城中劫難已過,老夫該帶書院夫子和學生們回去了。”何君蘋向嚴桑武辭行。
這次書院同樣損失十分慘重,他需回去做好撫恤等善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