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鴻心中默念了一句,隨後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趙邰會意,看向章夫人道:“章夫人,今日多有打擾,天色已晚,我們也該告辭了。”
“兩位大人慢走!”章夫人連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不舍。
“大人慢走!”林回、章酒兒和李一博也起身相送。
將二人送至門口後,章夫人眼眶微紅,淚水悄然滑落。
“娘!”章酒兒挽著章夫人的手臂,輕聲安慰。
“娘沒事……”章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強笑道,“讓你們見笑了。”
對她來說,家中男人殉職後,還有同僚記得她們母女二人,這便是對她們最大的尊重。
“大嬸,彆這麼說。”林回連忙說道。
章夫人笑了笑,轉身回屋。
很快,屋內傳來章夫人壓抑的哭泣聲。
‘南府那麼多龍衛殉職,這世間又有多少個家庭像章家這般……’林回心中一陣酸楚。
他想起龍三臨終前的遺言,心中更加堅定,轉身回房,挑燈夜讀。
這場鄉試,他一定要奪得解元,去見那位大詔的皇帝!
……
與此同時,夜幕下。
苟中興站在京城一處大宅子前,內心緊張又激動。
這宅子氣勢恢宏,大門紅漆厚重,門口兩隻石獅威嚴聳立,匾額上“鐘府”二字更是金光閃閃。
“什麼人!”剛一靠近,便有武夫護衛冷眼瞪著他。
苟中興神色平靜,拱手道:“勞煩通報一聲,工部吏員苟中興求見郎中大人,有要事稟報!”
那護衛見他態度恭敬,語氣稍緩:“稍等。”
片刻後,護衛返回,打開院門道:“苟大人,請進。”
“多謝!”苟中興微微抬手,踏入鐘府後,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是個野心勃勃的人,為了往上爬,他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哪怕是當條狗,隻要能為大人們解憂,他也甘之如飴。
即便此林回非彼林回,又有何妨?
鐘府大堂。
鐘問和端坐在主位上,神色淡漠地看向跪倒在地的苟中興,“有什麼重要的事?”
苟中興額頭貼地,顫聲道:“下官前些日子見大人心情不佳,聽同僚說,一個叫林回的人惹怒了大人。下官今日恰巧見到此人,故而前來稟報!”
“你說什麼?”鐘問和神色一凝,一股強大的氣息瞬間籠罩整個大堂。
撲咚!
苟中興在這股威壓下,幾乎喘不過氣來,額頭死死貼地,咬牙道:“下官……見到林回了!他十八九歲,是個八品讀書人……”
唰!
鐘問和猛地站起身來,眼中殺機畢露。
他從袖中抽出一張畫卷,抖開,冷聲道:“抬起頭看看,與這畫像有幾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