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我放班了!”
李一博一進門便扯著嗓子喊道,隨即聞到廚房裡飄出的香味,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來。
“一博回來了?快進來幫嬸兒剝幾顆蒜,打個下手!”
章夫人手裡握著鍋鏟,從廚房探出頭來,笑盈盈地說道。
“爺呢?”李一博四下張望,沒看到林回的身影,不禁疑惑地問道。
章夫人笑著回答:“你爺跟俺閨女出去喝茶了,聽說是聖院的一位大人物特意邀請的!”
嗡——李一博隻覺得腦袋一懵,心裡頓時緊張起來。
他可是林回的書童,陪在爺身邊的應該是他,怎麼能是章酒兒?
他仿佛已經看到林回開始傳授章酒兒學問,而自己卻被冷落的畫麵,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龍衛,咱不乾了!”李一博急得團團轉,心裡暗暗下定決心,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被彆人取代。
“一博,還愣著乾啥?進來剝蒜!”章夫人在廚房裡催促道。
“沒空!”李一博語氣硬邦邦地拒絕。
“你連飯菜都不想給林回做,還想繼續當他的書童?你知不知道,你爺現在可厲害了,聖院、清山書院還有朝廷大官都搶著要他!而且明天他就要進宮見陛下了,你要是不乾活,回頭被冷落了可彆怪嬸兒沒提醒你!”
章夫人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了出來。
“啊?我突然想起來了,好像也沒啥事……嬸兒,剝幾顆蒜啊?”
李一博瞬間變臉,屁顛屁顛地跑進廚房,臉上堆滿了笑容。
真香!
……
西城百業街外,一間茶樓內。
林回帶著章酒兒走進雅間,見到早已等候在此的督學院院長傅餘衡和清山書院的大夫子李默白。
“傅院長,李前輩!”林回微微拱手,帶著章酒兒入座。
雖然傅餘衡隻邀請了他,但林回聽說李默白也在,便決定將章酒兒一並帶來。
畢竟,章酒兒即將前往清山書院進修,他想請李默白多加照拂。
“學生見過傅院長,大夫子!”章酒兒認識李默白,一進門便紅著臉,怯生生地拉著林回的衣角,向二人行禮。
“哈哈,不必見外,坐!”
傅餘衡捋了捋胡須,笑著招呼二人入座,隨後問道:“林回小友,當真不打算拜入聖院或清山書院?”
“學生暫時沒有這個打算。”林回歉意地笑了笑,語氣堅定。
他心中有自己的路要走。
“老夫也不強人所難了。”
傅餘衡點點頭,目光轉向身邊的李默白,說道:“這次請你過來,主要是這位老朋友有幾句話想當麵跟你說。”
他頓了頓,又道:“上次老夫去清山書院,將那秦刪送交鎮撫司,還是多虧了這老家夥幫忙。”
“剛才你也聽酒兒丫頭說了,這位便是清山書院的大夫子李默白,我這老朋友可是相當看重你啊!”
傅餘衡笑著說道,“本來這次鄉試監考沒有他的,但聽說你要來,他便主動擔任輔考官了。”
林回心中一暖,鄭重地朝李默白拱手道:“上次秦刪之事,多虧前輩出手相助,晚輩感激不儘。”
“林學士客氣了。”
李默白氣質儒雅,笑容溫和,令人如沐春風,“老夫早聞你的才名,你那首《望月亭送傅學政出南府》,可是讓我驚豔許久,心馳神往啊!”
他頓了頓,目光真誠地看向林回,說道:“今日讓傅餘衡請你過來,是有個不情之請。老夫想與林學士提前預訂一首鳴州詩,至於條件,你儘管開口。”
“若林學士有了靈感,隻需通過這張書頁告知老夫,老夫定會立刻出現在你身邊!”
說著,李默白從懷中取出一本畫冊,撕下一頁遞給林回。
林回接過書頁,目光落在畫冊上,不由得愣住了。
畫中是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左手捧書,腰懸酒葫蘆,背著一柄長劍,立於峭壁之上,瀟灑出塵,宛如畫中劍仙。
林回抬頭看了看李默白,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畫冊,忍不住心中暗笑:‘這不就是李默白本人嗎?還真是……
夠有風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