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林回,問道:“你方才提到的‘三觀’,指的是什麼?”
林回解釋道:“‘三觀’即世界觀、價值觀、人生觀。這三者的形成,源自後天的教育與環境。正如學生所說,聖院所著的《文道真解》,從一開始便宣揚‘文道至上,百姓為螻蟻’,這種觀念根深蒂固,導致讀書人與百姓之間的鴻溝越來越深。”
林允鴻點頭,歎道:“朕這些年與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不斷完善針對大詔讀書人的律法,便是試圖從根源上解決這一問題。然而,聖院以《文道真解》為聖人經義,縱容讀書人行使特權,律法反倒成了大詔百姓頭上的一柄利劍。”
“有些官員甚至與讀書人勾結,將朝廷律法對準平民百姓,實在是可笑可歎!”
林允鴻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憤怒,但更多的是對天下的憂慮。
林回靜靜地聽著,心中對這位皇帝陛下多了幾分敬佩。
他能感受到,林允鴻確實是一個心係天下、願意為百姓謀福祉的明君。
“林回。”
林允鴻突然停下腳步,目光深邃地看向他,“若你是朕,在這種無法破局的情形下,你會怎麼做?”
轟!
林回身形一震,心跳驟然加快,整個人都僵住了。
什麼?若他是皇帝?
“陛下,學生惶恐……”林回連忙低頭,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個問題的分量太重了,重到他根本不敢輕易回答。
“無妨。”
林允鴻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鼓勵,“這裡隻有朕與你,不必拘謹。說說看,朕想聽聽你的想法。”
林回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道:“陛下若有垂問,學生鬥膽直言。若換成學生,學生會從兩方麵入手:其一,嚴抓讀書人以文亂法之事,以此震懾天下;其二,廣而告之,使天下百姓皆知朝廷之決心。”
林允鴻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大詔目前缺的是兩樣東西:一是敢於與聖院對抗的狠人,二是權威的宣傳渠道。”
林回語氣堅定,思路清晰,“大詔讀書人以文亂法,犯了什麼大罪,民間百姓不知道,讀書人也不知道。這就造成了一個盲區。”
“若能將讀書人作惡的案例公之於眾,讓百姓知道朝廷對讀書人下手的態度,百姓自然敢於站出來,讀書人也不敢再肆意妄為。”
林允鴻微微頷首,眼中光芒閃爍:“你的想法,與朕不謀而合。但如何廣而告之?可有具體之法?”
林回沉吟片刻,開口道:“學生以為,可以成立‘報社’。”
“報社?”林允鴻眉頭微皺,顯然對這個詞感到陌生。
“對,報社。”
林回解釋道,“成立一個專門的官署機構,負責收集、整理和發布大詔各地的消息。例如,鎮撫司羈押了以文亂法的讀書人,便可在報社刊登其罪行,昭告天下。”
“如此一來,百姓便能知曉朝廷的態度與行動,讀書人也會因威懾而收斂。”
林允鴻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讚許地點頭:“好!此計甚妙!朕便以此法,成立‘大詔周報’,每七日發行一次,刊登各地消息與朝廷政令。”
他看向林回,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林回,你可願為朕分憂,執掌此事?”
林回心中一顫,連忙躬身:“學生定當竭儘全力,不負陛下所托!”
林回話音落下,身上散發出一絲浩然正氣。
隱約間與皇宮中的陣法共鳴。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清氣,從皇宮中升起,直接沒入林回眉心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