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鎮撫司外。
林回沒有第一時間前往刑部,而是徑直來到了鎮撫司。
此時此刻,離開宮中的龍衛都指揮使嚴桑武,正在詔獄中審訊秦遊泰。
曾經高居朝堂的翰林院學士秦遊泰,如今淪為階下囚,被折磨得麵目全非,卻依然緊咬牙關,不肯開口。
他很倔強。
對他來說,反正這世上他已無牽掛,索性成全大義。
“嚴大人,你想從老夫身上查到什麼,老夫勸你死了這條心!”秦遊泰冷笑地看著嚴桑武。
“你以為不說,本使就查不出來?”
嚴桑武淡然一笑,“前些天,洪福酒樓,地字號雅間,你、工部郎中鐘問和、刑部侍郎宋鐵軍……”
“這份名單,是鐘問和給你的吧?”
“那你知不知道,鐘問和已經死了?是陛下在奉天殿親手殺了他!他的屍體現在還吊在工部衙門上。”
“要不……本使也把你吊在翰林院門口,看看你想保的那些人,是會為你流淚,還是避而不見?亦或是嘲笑你?”
就在這時,一名龍衛快步走到嚴桑武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嗯。”嚴桑武神色微動,心中疑惑:林回不是應該在宮裡嗎?
他站起身,背對著被綁在刑具上的秦遊泰,淡淡道:“本使給你點時間好好想想……”
“不過,能聽到你用命保的那些人,對著你的屍體嘲笑辱罵,應該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吧!”
“哈哈哈!”
嚴桑武冷笑了幾聲,轉身離開了詔獄。
身後的龍衛立刻上前,給秦遊泰塗抹膏藥。
傷好之後,再打;治好之後,再打。
摧殘人的意誌,龍衛一向擅長。
……
鎮撫司衙堂。
林回靜靜地等待著。
對他來說,每耽擱一刻,章酒兒的處境就多一分危險。
但他需要援手。
“林學士!”
就在這時,嚴桑武換上了都指揮使的飛魚服,笑著走了過來。
他不知道陛下是否已經與林回相認,因此不敢輕易稱呼他為“殿下”。
“嚴大人!”林回一臉凝重地看著嚴桑武。
嚴桑武見狀,立刻明白了什麼,躬身行禮道:“殿下!”
林回直接道:“我需要你陪我去一趟刑部,有時間嗎?”
“有!”嚴桑武哪敢拒絕,但他有所顧慮,“不過,去刑部抓人也需要個由頭,陛下那邊……”
他有些猶豫。
林雖是嫡皇子,但在未成為儲君之前,若私自調動龍衛抓人,一旦被朝臣知曉,扣上一頂“意圖謀反”的帽子,後果不堪設想。
林回知道他的顧慮,伸手從懷中掏出陛下的龍形玉佩。
撲通!
嚴桑武立刻跪地,恭敬道:“臣遵旨!”
他心中震驚不已。
陛下對這位嫡皇子殿下,當真是寵愛有加,竟將如此重要的信物交給了他。
隨後,嚴桑武從鎮撫司抽調了一個偵緝衛所的百戶與力士。
花帕光正是這位百戶。
“林學士?恭喜恭喜!我聽說你拿了這屆的鄉試解元,陛下今日召見了你,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花帕光打著哈欠走進衙堂,見到林回後笑著迎了上去,同時道:“早上的時候,你那書童李一博告訴我時,可把我嚇了一跳!”
“對了,嚴大人,我們這次去刑部抓人,抓的是誰?”花帕光看向嚴桑武。
嚴桑武看向林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