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孟濟民有些詫異,方言對著他解釋道:
“我媽就是協和婦科的,之前她們還為了一個運動員的病情開會,剛才你說的時候我就想起這事兒了,就是不知道我和你說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哦,原來是這樣……”孟濟民露出恍然之色。
然後孟濟民他接著說道:
“其實這個病人準確的說是前運動員,現在已經結婚生孩子了,本來已經是定在協和治療的,但她丈夫和我師父是同族宗親,聽說了我師父到京的消息後,就直接轉院過來了。”
方言聽到這裡算是明白了,原來不是協和治不好,是人家病人家屬樂意讓朱老來治。
畢竟協和雖然是西醫院,但這裡遇到治不好的病,也可以調其他醫院的中醫會診,沒道理讓病人直接轉院的。
同時方言也好奇起來,對著孟濟民詢問道:
“所以,到底是什麼病?”
孟濟民皺起眉頭,想了想說道:
“有點複雜,最開始是快速消瘦,然後是畏寒,乳房、子宮萎縮,閉經,並且後續伴有全身乏力,眼底出血,全身毛發大量脫落,到現在還有智力減退,出現粘液性水腫以及嘔吐昏迷的的現象。”
聽到這麼大一堆的症狀,方言頓時感覺有些頭皮發麻,不過又聽著有些隱約的熟悉感。
在一旁的樂苗光是想著那症狀就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同仁堂隻接待那些輕症患者,哪裡見過這種渾身毛病都疊滿的病人。
她忍不住問道:
“那協和那邊檢查出來什麼毛病沒?”
孟濟民說道:
“那邊的報告結果還沒出來呢,不過他們西醫經驗判斷應該和腺體激素有關係,也考慮或許有腫瘤的原因,最後也不排除是之前訓練時候或者生孩子時留下的後遺症。”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又繼續道:
“當然按照我們中醫的診斷,那就是任脈不通,太衝脈衰少,導致的閉經,血虛失養,以至於損傷腎氣,氣血虛極。”
“後天的血氣虧損,血液生化不足,營血虧少,臟器失其濡養,所以才有了現在表現出來的這麼些症狀。”
說完他頓了頓,目光看向方言,道:
“其實這個病在古代也有,是疑難雜症裡最難治的勞病。”
方言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這小子是想試試自己知不知道這東西。
一旁的樂苗也順著目光看向了方言。
方言略微思索後,問道:
“你說的是血風勞?”
聽到方言居然知道,孟濟民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他也是昨晚查資料才找到的,本來想炫一炫,結果方言居然知道。
他用他那深沉的播音腔讚歎道:
“沒錯沒錯,想不到方大夫對婦科方麵也有涉獵?!”
方言心裡暗笑,自己前世可是最喜歡看各種疑難雜症的治療方案了,那越冷門的病,越是難不住自己。
當然了,這種事情肯定不能說出來,隻能找其他借口。
於是方言打好腹稿後,語氣平淡的敘述道:
“我媽就是協和婦科大夫,家裡有些這方麵的書,我看了所以就記得。”
這個借口合情合理,一下就讓在場其餘兩人信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