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這會兒看起來很狼狽,左眼被打了一拳。
鼻子上也被打了一拳。
再看他衣服上,還有個明顯的膠鞋腳印。
就連褲子上也磨破了一個洞。
而且看對方打的位置,明顯是帶著羞辱性質的。
幾個和安東一起的小夥兒,臉上幾乎都是中的封眼拳。
這地方遮不住,要是處理的不好,淤青可以持續個把月時間,簡直就像是把“我挨揍了”四個字刻在了臉上似的。
看來對方根本不怕被人發現。
根據安東交往的圈子,方言猜測,這事兒大概率是大院子弟乾的。
瞄了一眼安東身邊的其他幾個孩子的穿著,也側麵驗證了方言的猜測,這些孩子上身是的確良的白襯衫,下身穿的都是軍綠色的褲子,腰上都是褐色印著“八一”的銅頭腰帶,加上一個個手上明晃晃的手表,這就妥妥的大院子弟裝扮。
敢連帶著小老外和大院子弟一起揍的人,也就隻有大院子弟了。
方言沒急著開口問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這裡還有一幫板兒爺看著呢,要是被他們聽到了,估計明天就得傳出去。
於是方言對著安東說道:
“都先進屋,我去給你們處理一下臉上的淤血。”
安東點點頭,然後招呼其他其餘四人。
幾個人有些好奇的看著方言,大概是沒想到安東的師父這麼年輕。
進了屋過後,方言拿了幾個棉質口罩,包上冰箱裡的冰塊,讓他們先冷敷臉上的淤青。
然後又弄了點家裡常備的三七傷藥片,讓他們每人都吃了三片。
接著方言對著他們交待:
“你們就在這裡待著,我先去把家具安排了。”
這時候安東還非常懂事的說道:
“師父,我幫你吧。”
方言看著他頂著個眼圈,擺擺手說道:
“不用,你趕緊用冰塊兒敷眼,不然等到氣血凝滯,就成熊貓眼了。”
說完,方言就去前院安排家具入場了。
招呼板兒爺,把家具都一件件的放到三間房裡指定的地方。
接著給了錢,又拿出煙散了一圈,最後把人一個個送出了家門。
這時候關上四合院的大門,方言才朝著正院裡走去。
此刻安東他們幾個還在處理臉上的傷勢。
一個個疼的呲牙咧嘴,不過為了讓臉上傷早點消散,一個個都在忍疼冰敷。
很顯然他們很在意自己這張臉。
安東更是直接拿著冰在臉上敷。
見到方言進來,幾人紛紛看向他。
方言對著安東問道:
“現在沒其他人了,說說看吧,這是怎麼回事?”
安東說道:
“今天我和朋友們在附近籃球場玩,又遇到上次和我吵過架的那幫人,然後發生了口角。”
“罵起來後,就都沒忍住,然後打起來了,對方人比我們多,我們沒打過。”
說到這裡,又一個小夥站了起來,他指著安東說道:
“小毛子今天是被我們牽連的,本來人家沒想打他,結果他非要過來幫忙,然後就連他一塊兒打了。”
安東這時候說道:
“嗐,都是朋友我能看你們挨打嗎?”
這小子還挺講義氣。
然後安東對著方言說道:
“師父,我們過來,不是來找您幫忙報仇的。”
“就是這樣子太狼狽了,不好回家去見家裡人,想找您幫忙治一下。”
這時候另外一個小夥也說道:
“對,安東說您醫術好,我們就過來讓您幫忙看一下,去醫院熟人太多了,我們怕家裡知道。”
方言說道:
“想把臉上淤青弄到一點兒都看不出來,很困難。”
“動手的人力度把握的很好。”
聽到方言說完,安東也說道:
“沒錯,今天裡麵確實有個高手,就是他最後,對著我們每個人臉上都來了一拳。”
方言說道:
“我隻能幫你們把淤青弄的不那麼明顯。”
一個少年問道:
“那回去,還是有幾率會被看出來的?”
方言想了想,說道:
“不仔細看的話,應該看不出來。”
然後他好奇的問道:
“你們是被彆人人多打了,家裡人就算是知道也沒事兒吧?”
其中一個少年放下手裡的冰敷口罩,說道:
“我們大院兒裡的風氣和外邊不一樣,隻論輸贏,不找借口。”
“家裡要是知道我們打架打輸了,肯定先罵一頓,讓我們自己檢討,然後就被關家裡好幾天不準出門。”
對於這說法,方言倒是有所耳聞。
這時候安東也放下手裡的冰塊,對著方言問道:
“師父就沒完全看不出來的辦法嗎?”
方言想了想說道:
“有,用化妝品遮一下,應該就看不出來了。”
其中一個少年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