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那半個小時也不久。”
接著,他對著家裡其他孫輩兒擺擺手,然後就讓他們關上門。
關上門後,方言指揮老頭子在床上躺下,撩開衣服露出小腹,然後把褲腿撩到膝蓋。
接著方言就開始給他穴位用酒精和棉花消毒。
一邊消毒還一邊對著老爺子說道:
“待會兒我下針的時候,你小腹會收縮,抽動,不要緊張。”
“小瞧我老頭子了不是,我可是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紮兩針不過就是小場麵。”老爺子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說起當年勇。
方言對著他說道:
“那好,您躺好彆動,呼吸放鬆,我馬上開始。”
接著方言抽出手腕上的毫針,然後一下就刺在關元穴。
得氣之後,用上程式三才針裡的平瀉手法,開始操作。
立馬謝老爺子就有反應了,他說道:
“小夥子,我怎麼感覺肚子上涼颼颼的。”
方言也沒瞞著他,當即就解釋道:
“這是在用針灸裡瀉的手法,那就說明治療到位了。”
接著方言又是一針落在中極穴位,動了兩下後,老爺子驚訝的說道:
“哎喲!我肚子裡真抽起來了!”
方言告訴他:
“彆緊張,放鬆,呼吸放緩!”
“這又是什麼原理啊?”謝老爺子感覺自己身體不是自己的,反倒是被在方言手裡被隨意撥弄,就像是在修機器似的,於是連忙問道。
方言解釋道:
“穴位受到刺激,內臟做出反應了。”
並叮囑他:
“您放輕鬆,我給您腳上下針。”
接著,方言又開始在他兩條腿上穴位,一個個下起針來。
每一針下去後,老爺子的小腹都會出現一陣陣的抽動,像是真的被擰動了身體的某些開關似的。
“這下怎麼腿上又熱乎乎的了?”老爺子問道。
方言隨口回應道:
“這是在補氣進去,您彆動。”
謝老爺子感覺幾個穴位出現不同的溫度差,然後感覺到像是有股子氣開始在下身遊走。
頓時感覺相當神奇。
等到方言下完最後一針,然後開始計時。
老爺子對著方言說道:
“小夥子你一看就是有真本事的,乾啥都有理有據的,不像是我年輕時候遇到的那個王八蛋,就知道忽悠人。”
方言聽到老爺子這麼說,就知道他要講年輕時候的故事了。
於是一邊收拾現場,一邊等著他繼續說。
老爺子抬頭看向天花板,陷入回憶中。
他說道:
“那會兒我還年輕,剛參軍不不久,當時風裡來雨裡去,吃的又差,過得又苦,打仗還老是打敗仗,那段時間真是倒黴得喝涼水都塞牙縫。”
“有次得了病,發熱,渾身都疼,一直乾咳,部隊上的人也不知道怎麼治,實在沒辦法,我當時就找了個當地縣城裡的中醫。”
“那人在當地還挺有名氣,說是什麼能夠通過生辰八字就能判斷一個人得了什麼病,然後開藥就能要到病除,反正大家都叫他萬神醫。”
“據說是什麼宮裡的禦醫,很了不起的樣子。”
方言聽到這裡忍不住說了一句:
“您當時就沒懷疑?”
這種方法,方言前世的時候也聽過。
其實是道醫的手段。
以五運辨時令,六氣察病機。
他記得前世一個山東臨沂的一個中醫,就會這套手段。
方言自己目前是沒這個本事的,所以真假就不知道。
謝老頭子說道:
“那時候我不是沒見識嘛,大家都說他神,我就信了。”
“然後我就去找他。”
說到這裡,他情緒有些激動起來,對著方言豎起三根手指:
“當時,我把生辰八字告訴他,他一開口就要了我三塊銀元。”
方言對銀元這個東西沒有概念,老爺子反應過來,馬上就解釋道:
“那會兒的銀元一塊可以買60斤大米,他一次性就要了我一百八十斤大米!”
換算成現在,京城大米的價格,差不多花掉了四十五塊錢,還不算糧票,確實收的挺多。
“結果他給開了半個月的中藥,讓我拿回去熬著喝。”
“我還真就信了他,結果喝了不到五天,我就開始拉血。”
“我人渾渾噩噩的,感覺都快見到鬼門關了。”
“當時真是全靠命硬,硬生生的熬了半個月,熬了過來。”
說道這裡他激動的捏緊拳頭,說道:
“病好了過後,我就去找這個王八蛋算賬,我當時就一個想法,必須親手弄死他!”
“結果我去了之後,才知道這家夥早幾天前就跑了。”
“聽其他人說,他把另外一個大人物的姨太太給治死了,人家也在找他算賬。”
“後來呢?”方言問道。
“後來呀,我再也沒見過那個王八蛋,也打死不信中醫了!”老爺子歎了口氣搖搖頭說道。
設身處地想,方言特彆能理解他。
就在方言想說什麼的時候,老爺子突然摸著小肚子說道:
“哎喲,等下……我感覺下邊兒好像通了!”
說完立馬坐了起來,一邊忙著穿拖鞋,一邊說道:
“不行,不行,不跟你說了,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