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用快藥嗎?”
方言瞄了他一眼:
“快不了。”
楊景翔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突然又想到了什麼,然後閉上了嘴。
一旁的蕭承誌露出個了然的微笑,張延昌則是一臉莫名其妙。
方言在醫案上麵一邊寫東西,一邊說道:
“患者小腹部位有瘀血阻滯,使得衝脈和任脈受到了損傷。而且月經不調的情況已經持續兩年多,陰寒的病邪頑固地凝結在體內,正氣也受到了傷害,這種狀況不是短時間就能消除的。治療應當既要消除病邪,又要顧護正氣,按照步驟逐步進行。用藥可以分三個階段……”
“首先,要調理肝臟和脾臟的功能,同時兼顧活血化瘀,使用逍遙散搭配桂枝茯苓丸,並根據具體病情添加一些藥物,這一步是為了先打通氣血運行的道路。”
“接著,使用《千金要方》中的樸硝蕩胞湯這種藥力峻猛的藥劑,來破除寒邪,攻克頑固凝結的瘀血。但不采用湯劑那種快速蕩滌胞宮的方式,而是把藥力峻猛的藥以較輕的劑量,改成丸劑來服用,依然采用緩慢消除病邪的方法。”
“最後,再次調理肝脾,滋養血液,疏通經絡,選用逍遙丸搭配黑歸脾湯,並根據病情適當加藥,通過這個階段來鞏固前麵的治療效果,使身體恢複得更好。”
說完後他頓了頓,患者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背後三人此刻已經一臉嚴肅,知道方言要說關鍵的了。
方言轉過頭來,一邊繼續寫醫案,同時繼續說起了“備注”來,隻聽他說道:
“在整個治療過程中,始終要留意兩個關鍵問題。其一為“緩”,即便清楚知道患者身患疾病,也不能毫無節製地采用攻伐之法。哪怕是要祛除瘀血,同樣需運用緩和的方式。要時刻保持警惕,切不可再次損傷患者的正氣。實際上,患病多年的病症,絕不是一副藥就能治愈的。更何況,若是周圍器官存在粘連的情況,又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使粘連鬆解呢?所以,治療應當秉持實事求是的態度。”
“另外一個必須留意的要點是保護胃氣。從一開始用藥,就需要循序漸進地對胃氣加以保護,助力消化功能。這是因為中焦脾胃乃是人體氣血生化的源頭。隻有像守護後天根本一樣,把胃氣保護好了,用藥才能發揮效果,康複也才會有保障。”
聽到這裡,楊景翔臉上有些發燙,他承認他剛才聲音是有點大。
張延昌則是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唯獨蕭承誌沒有了變化,依舊盯著方言。
楊景翔是剛才發現自己犯錯了,被這麼多人盯著,實在是感覺有些尷尬。
張延昌是這會兒經過方言梳理,這才搞懂怎麼回事,他一直都是在家族治療風濕的方麵研究,婦科這方麵其實是幾個人的經驗最少的。
方言剛才調理清晰的梳理了治療的方案後,他這才明白過來到底應該怎麼樣治療。
對眼前這位同齡人,產生了敬佩之情,要不人家能拿滿分呢,就這思維清晰的程度,自己就比不上。
另外一邊,方言將前麵的理論思路寫完後,然後就寫上搭配逍遙散和桂枝茯苓丸的處方:
有柴胡,赤芍,白芍,當歸,白術,茯苓,肉桂,桂枝,丹皮,桃仁泥,陳皮,青皮,薑川樸,焦山楂與焦神曲。
一共15味藥,七劑。
這裡可沒有人質疑方言開的這個方子有問題,三個人看了之後,張延昌和楊景翔立馬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像是看明白了方言的用藥流派。
但是剛才還淡定的蕭承誌卻皺起眉頭,因為他發現方言用藥的方式又和之前不一樣了,於是他忍不住輕聲嘀咕了一句:
“又變了……”
“啊?什麼又變了?”楊景翔莫名其妙的看向蕭承誌。
蕭承誌看了一眼對方,重新恢複了淡定的表情,回應道:
“嗬,沒什麼。”
楊景翔張了張嘴,想罵他裝,但是想到對方的身份,話到嘴邊又忍住了。
他這個人雖然脾氣是衝了點,但是那人可不傻。
仔細一想,就猜到蕭承誌說的應該是方言用藥風格變了。
接著方言又對著後麵寫上了二階段治療用的樸硝蕩胞湯。
和第三階段用的逍遙散和黑歸脾丸。
接著方言對患者說道:
“第一個方子,你現在拿去藥鋪裡撿藥就行了,一共七劑,每天一劑,7天過後,應該你現在的身體狀態就會得到改善,然後你可以去協和中醫院,那邊我會同步你的醫案,你去的時候提你的名字就行了,自然會有人給你做後續治療。”
“當然了,要是你沒時間,也可以拿著這個單子去找彆的醫生。”
“就比如咱們東直門醫院就可以,那邊的人看到我的醫案,也會照著裡麵的單子開藥。”
患者有些錯愕的問道:
“您剛才不是說緩嗎?七天就可以改善我現在的狀態?”
方言點了點頭說:
“對,七天改善你的身體狀態,然後二十天消掉你肚子上的包,剩下的四五十天時間才是調理修複你的身體,治療你的不孕不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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