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剛才就判斷患者這是心經的血分積聚了熱邪,手少陰心經的脈絡連於舌部,舌是心的外在表現,如今心血瘀滯有熱,所以才出現這些症狀。
用古九針放血之後,患者立馬恢複神誌了,這倒是也挺合理。
方言看到患者出現乾嘔的情況,知道這是剛才那股子腥臭黑血導致的。
等到患者乾嘔了一會兒,終於停止。
方言上去把了把脈,發現脈象比之前緩和了不少。
雖然恢複了神誌,但是顯得很虛弱,不過已經能夠聽得懂周圍人說話了,方言讓她張開嘴吐出舌頭,患者照做。
再次觀察了一下她的舌像,發現暗紫變淺了,之前的非常肥大的舌頭,現在也縮小了不少。
方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快速的寫起了方子,裡麵有:
菊花,鉤藤,珍珠母,天麻,僵蠶,赤芍,川黃柏,知母,生地黃,龜板,甘草。
考慮了一下後,方言又添加了:梔子,龍膽草,清半夏。
並在後麵標注:分開放置,如果還出現乾嘔就加入,沒有出現就不放。
接著方言就把藥方遞給了患者家屬。
並叮囑讓他們照著上麵的要求抓藥。
患者家屬這時候對著方言千恩萬謝,雖然現在患者看起來還非常虛弱,但是已經恢複了神誌。
起碼現在看起來像個正常人了。
隨後患者在家人的攙扶下一起離開了現場。
此刻蕭承誌他們已經有些服了,他們自認為剛才如果換做他們,絕對不會接下這個病人的。
結果方言不僅接下來了,而且還現場用一針就把人給刺的恢複神誌了,蕭承誌甚至有種感覺,他覺得方言應該也會某種辯證的手段。
他治療的手法簡直準得可怕。
這時候方言已經在叫下一個人了。
同時還看了一眼手表,讓蕭承誌幫忙,把旁邊臉上插著針全程看戲的患者收針。
蕭承誌聽到方言使喚自己,他居然一點沒覺得違和,當即就去幫忙取針了。
取了下來後才反應過來:
不是……我是來觀摩的,我怎麼又乾起助手的活了?
還有方言這種指使他的時候,天經地義的感覺是什麼鬼?
不過還沒來得及吐槽,發現方言已經開始給病人看病了,他也沒二話了,當即拿著銀針就回到方言身邊,開始跟著看了起來。
這是一個43歲的女患者,平時身體很好,但前幾天臘八節回娘家看望了母親,獨自騎自行車在傍晚回家的時候,突然間感覺腳腕部位有個東西順著腿往上爬,快要到腹部了,那種蠕動的感覺就像老鼠在抓穴位一樣,癢得讓人難以忍受。
她當時急忙解開衣服查看,卻什麼都沒發現。
重新騎了幾步路,瘙癢的感覺還是和之前一樣。
最後沒辦法,隻好返回家中,可回到家裡後,這奇怪的蠕動感變得更加劇烈了,一會兒發作一會兒停止,日夜都不停歇。
把這婦女折騰的夠嗆。
鄰居們大多覺得這是邪靈作怪,今天本來打算去醫院看看的,今天正好遇到這裡免費義診,所以她一大早就過來排隊。
方言四診合參以後,經過辯證分析,認為這是由於營衛功能失調,騎車的時候,風寒邪氣侵入人體,因為寒邪阻滯在經絡血脈之中,使得氣血運行失調,逆亂於肌膚腠理之間。邪氣想要進一步侵入體內,卻受到正氣的抵抗;正氣試圖向外發散,又被邪氣阻攔。正氣與邪氣相互鬥爭,隨著經絡之氣的運行而產生變動,所以才出現了這樣的症狀。
治療方法是益氣活血,溫經散寒。
隨後方言非常快的就將藥方給開了出來。
這次的方子裡麵有黃芪,桂枝,附子,當歸,木香,烏藥,川芎,砂仁,白芍,牛膝,甘草。
蕭承誌腦子裡分析了一下:
黃芪扶正氣,桂枝白芍和營衛,配以附子溫經散寒。
川芎,烏藥,木香,砂仁,理氣活血,通絡破滯。
這個方子終於和上一個方子用藥理念差不多了。
蕭承誌感覺自己應該是找到方言用藥的規律了。
不過他馬上又否認了,這裡麵有附子,是生附子,要算起來隻是像,但是不一樣。
果然他聽到方言對著患者叮囑,讓她去藥房裡撿藥後,直接讓藥鋪幫忙熬藥,不要自己回去熬,附子有毒應該小心。
蕭承誌這會兒也無奈了,發現自己還是沒把方言看透。
他其實本來以為方言要給患者針灸的。
結果他卻開了這麼個方子。
等到患者走了之後,一旁的楊景翔就問道:
“為啥這次不用針刺了?針刺好的快啊!”
這個問題也是蕭承誌和張延昌想問的。
方言轉過頭一臉“你他媽的在逗我?”的表情,給楊景翔看得一臉懵逼。
然後張延昌一拍大腿,說道:
“患者情緒過度激動後,不能針灸啊!”
“她剛才來之前那樣子,明顯是被身上的症狀被嚇到了,屬於是大恐的狀態,情緒波動劇烈時人體氣血紊亂,此時針灸可能會加重病情。”
楊景翔聽完後,這才回過神來。
這時候他也感覺自己像個弱智。
方言已經沒理會他,開始叫下一個人了。
楊景翔看向張延昌和蕭承誌,他忍不住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