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這碗藥明顯味道就要濃多了。
那藥的顏色,黃的像是化不開似的。
小周接過遞上來的藥,然後確認溫度已經可以灌入,接著就開始了他的工作。
很快一碗藥就通過鼻飼法,灌入了柳主任的胃裡。
這時候方言告訴中醫科的醫生:
“半個小時之後再來喂第三碗。”
聽到方言的話後,中醫師點點頭然後離開了病房。
院長好奇的在一旁詢問:
“這個時間有什麼規矩嗎?”
方言說道:
“一般來說,第二碗過後就該起效果了,如果半個小時內他沒效果,第三碗過來也就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院長聽到後微微一怔,然後小聲問道:
“你的意思是說半個小時內,要是還沒動靜,柳主任就危險了?”
“嗯。”方言點點頭。
方向上為自己絕對是辯證對了的,如果這麼一副猛藥下去,柳主任都還一樣,那就隻能說確實是沒辦法了。
小周也同樣聽到了方言的話,所以他也格外緊張,吃完藥之後一直盯著師父,想看看到底有沒有奇跡發生,他學的醫術沒有辦法,隻能寄希望於方言了,這個最近的協和中醫的傳奇人物,一個人賺了兩棟樓的“神醫”。
他算是最後的救命稻草了。
時間在眾人的等待中,1分1秒過去。
十分鐘的時候,眾人都盯著柳主任期待著他下一秒給點什麼反應。
但是他依舊躺在那裡,鼻子裡插著管子,每次呼吸都吹出一股股的臭氣。
等到二十多分鐘的時候,小周的臉色已經有些難看起來了,開始的重複看自己手上的表,他師父身上臭味像是弱了不少,也不知道是大家聞習慣了不覺得臭,還是他這會兒呼吸已經弱了。
院長在一旁說道:
“老柳這身體啊,就是他太不愛惜了導致的,有這個下場也是他自作自受。”
方言瞄了一眼手表,對著院長說:
“還不到時候,等等看。”
院長發現方言真是比他淡定。
這要是治不好,方言就算是破了百分百治愈的金身了。
今天晚上這事兒想瞞都瞞不住,畢竟這麼多人都看到的。
院長已經有些後悔找方言過來了。
他怪自己明知道老柳是這麼個情況,還找方言過來。
現在要是治不好,影響是多方麵的……
當時就不該心軟那一下的。
又過了幾分鐘後,即將來到半個小時的點。
院長黑著臉,走到房間外對著外邊的人招呼,讓他們想辦法去聯係柳老的家人。
雖然老柳現在神誌不清,但是不管怎麼說也應該讓他走之前和家裡人見一麵。
就在剛吩咐下去過後,中醫科室送藥的人也來了。
這次是一碗更濃的藥。
加上剛才的二十分鐘時間,到現在已經足足熬了50分鐘。
味道相當濃鬱。
這時候院長對著方言問道:
“怎麼樣?要往裡灌嗎?”
他的意思是既然第二次都沒反應,那是第三次灌進去還有用?
方言沒有解釋太多,而隻是說了一個字:
“灌。”
小周聽到後,立馬接過去,然後再用鼻飼法將藥灌入了柳主任的胃裡,這也就隻能說是死馬當做活馬醫的行為了。
趙正義小朋友看到這一幕,對著方言問道:
“師父,怎麼這次沒明顯效果啊?”
“是不是辯證出問題了。”
方言倒是不以為忤,反倒是對著小徒弟解釋道:
“我為了穩住患者的病情,前麵一副是武火煎的,所以效果可能會有些折扣,真要算起來藥效的話,這第三副藥才算得上第二幅的效果,不過這一副下去後再沒效果,那也就不用第四幅了。”
趙正義點點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小老弟這會兒也在心裡暗自感慨,搶救的情況比他想的還要險惡,每一碗藥下去,對所有人都是一場考驗。
時間又過去了幾分鐘,小周也著急起來。
他忍不住到床邊去摸他師父的足三脈。
就在這時候,床上柳主任突然腹部響起一陣悶雷似的聲音。
聲音持續了大概五六秒的樣子,就像是他肚子裡在打雷了一樣。
方言這時候對著眾人提醒道:
“藥起作用了,患者馬上就要排泄了。”
聽到方言的話,病房裡的醫護人員馬上就開始準備便桶。
就在給柳主任弄好,他肚子就再次響了起來。
這次方言早有預判,當即抱起小徒弟,叫上院長和小老弟就往外走。
眾人還有些懵逼的時候,方言已經拖著他們已經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