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軍人的問題,方言果斷的給了他正麵回答。
而他表現出來的鎮定讓軍人頓時就相信了他的說法。
方言繼續觀察了一下後,開始用手摸患者的腳。
腳心腳背發涼,到了小腿後溫度逐漸升高。
腳背皮膚呈現一種白裡透著紫紅的顏色。
幾個腳趾上蒼白青紫,按下後出現更白的顏色,但是鬆開後不會馬上回紅。
雖然病房裡有暖氣片,但是他這腳涼的像是在冰水裡泡過似的,方言摸了摸一旁的床鐵架,感覺和這個溫度差不多。
方言對著一旁醫護人員說道:
“弄兩個暖水袋過來,不要太燙的那種。”
醫護人員不是中醫科的人,對於方言的要求沒有執行,反倒是問道:
“不是,方大夫,咱們病房不是有暖氣嘛?”
這時候在一旁的院長,“嘖”了一聲,對著醫護人員說道:
“讓你去就去。”
醫護人員聽到後,這才趕忙答應。
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方言對著院長解釋道:
“患者腳是涼的,我想用暖水袋給他回回溫。”
院長點點頭,他也看出來了,患者那腳不對勁。
老兵對著方言他們說道:
“50年冬月從長津湖回來,腳就落下這毛病了,三九天裡寒氣順著骨頭縫鑽,得拿滾水泡著才覺著是自個兒的腳。”
他說話時目光垂在截趾的傷口處,仿佛那裡還凝著二十七年前的冰雪。
病房突然一下陷入寂靜,房間裡隻有靠牆的暖氣片發出輕微的嗡鳴。
一時間病房裡的人,都對這位老兵肅然起敬。
50年的時候,這位也才剛好滿十八歲。
十八歲少年單衣薄靴踏入零下四十度雪原,保家衛國。
當手觸到暗紫色皮膚時,方言一瞬間感覺自己仿佛聽到了二十多年前長津湖嗚咽的北風,埋藏的冷意從皮膚深處漫出來。
方言晃了晃頭,再次讓自己回歸到一個醫生的專注和冷靜。
他對著老兵問道:
“飲食和睡眠方麵,影響大嗎?”
老兵聽到問題後,笑著說道:
“我這個人天生就是樂天派,實不相瞞,除了感覺下肢發涼外,我精神好,吃的香,一點都沒啥不太好的感覺。”
方言對著他問道:
“瘡口疼痛感不明顯嗎?”
老兵說道:
“很輕,就像是被凍木了似的。”
方言點點頭,然後對著老兵說道:
“你張開嘴,我看看你的舌頭。”
方言看了下患者的舌頭,發現苔薄白。
接著方言又給他切了一下脈。
兩隻手都是脈沉細。
這會兒醫護人員也弄了兩個熱水袋過來了,方言摸了摸溫度剛剛好,然後一個放在了患者傷腿的腳下麵,一個讓他放在了膝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