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方言開始安排治療。
按照之前方言排的治療流程。
有條不紊的先熏製上藥。
這個過程方言連帶著將他好的那個腳也做了防治工作,因為方言記得很清楚他病曆上寫的是雙腳都被凍傷過。
上完藥辦理了入院手續,並且把病人轉移到了同樓不同層的中醫科住院樓層。
接著方言給楊景翔安排了個按摩的活,反正每天老兵的雙腳附近的穴位脈絡,必須按摩一個小時,一隻腳半個小時。
用的方法是揉法和擦法,以溫熱為度,幫助驅散寒邪,暢通氣血。
這活方言不讓彆人做,就讓楊景翔做。
他不是脾氣爆?什麼都喜歡快嗎?那這事兒就交給他了!
另外一個艾灸的活兒,本來也是挺考驗人的,不過他自己發明了艾灸盒,現在這活兒就輕鬆了,隻需要關注一下溫度,免得病人燙傷就行了。
不過楊景翔倒是一點都不嫌棄這個工作,甚至因為能夠給老兵同誌按腳,感覺是方言照顧他。
能夠給一位戰鬥英雄做治療,並且每天還要給他做物理按摩,這在他之前的人生裡是從來沒有體驗過的。
隨後方言又給患者服用了中藥。
接著在半個小時之後,患者果然發現自己腳傷口處,出現了明顯的痛感,從之前的麻木微涼,變成了現在的刺痛發熱。
這是脈絡中的氣血流動加快,陽氣運行散布進入受傷位置出現的效果,雖然疼痛感上來了,但患者也逐漸找到自己腳的感覺了。
之前他一直感覺腿不像是自己的,隻有在用熱水燙的時候,才能感覺到腳是自己的。
方言為了減輕他的痛感,又給他做了個針刺治療,並且將樟腦和透骨草這兩味止疼的藥加大了用量。
儘量讓患者明天使用後,將疼痛感壓製住。
方言做的這些,今天都由助手張延昌代筆,將其一步步的記錄在了醫案上。
其實老兵的這個脫疽,是比較特殊的一種情況。
脫疽的臨床表現被分成三期。
第一期是局部缺血期,表現為:患肢末端發涼、怕冷、麻木、酸痛,間歇性跛行,每行走500~1000米後覺患肢小腿或足底有墜脹疼痛感而出現跛行,休息片刻後症狀緩解或消失,再行走同樣或較短距離時,患肢墜脹疼痛又出現。
第二期是營養障礙期,表現為:患肢發涼、怕冷、麻木、墜脹疼痛,間歇性跛行加重,並出現靜息痛,夜間痛甚,難以入寐,患者常抱膝而坐。患足肌肉明顯萎縮,皮膚乾燥,汗毛脫落,趾甲增厚且生長緩慢,皮膚蒼白或潮紅或紫紺。
第三期時則是會進入一個分叉,可能會壞死,也可能會壞疽。
那時候患肢由於嚴重的血液循環障礙,發生潰瘍壞死或壞疽脫落,多由足趾開始,逐漸向上蔓延,壞疽呈乾性或濕性,合並感染時,出現高熱、寒戰等全身症狀。
但是患者是屬於剛要進入第三期,但是又還沒進入第三期,就因為意外出現了一次外傷感染,做了手術截趾,然後就開始再次進行乾預治療了。
雖然沒有康複,傷口也還在惡化,但是他沒有進入第三期。
然後就送到這裡來了。
其實如果他不出現那次外傷,按照這軍人的脾氣,他肯定就不管這事兒了,直到腳徹底進入三期,他可能才會想到治療。
那時候就更加難治了。
所以,還是那句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彆看他家裡有個軍醫老婆,其實這位也和孟濟民家裡那位一樣,整天忙的不得了,根本沒啥心情關注丈夫的事兒。
這次安頓好了這邊之後,人家就立馬回單位了。
說是晚點家裡會有人來陪護。
這段空閒時間就麻煩醫院的同誌幫忙照顧。
方言這時候突然有點理解老孟了。
……
中午十一點的時候,院長告訴已經有人來醫院找他看診了。
方言聽到後就帶著兩個助理去診室。
這次來的患者不多,隻有三個。
方言還專門分辨了一下家屬和患者。
確認隻有三個。
這三個人如果方言看得快的話,應該能夠在一個小時內將所有人都看完,然後回去吃飯。
下午的時候他就可以去三間房鄉的雙橋,找羅老太太了。
第一個上來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女性。
她戴著個墨鏡,看起來拽拽的。
陪她一起過來的應該是她丈夫,當方言叫他們看診的時候,丈夫攙扶著婦女來到了方言麵前。
方言一看這好像是盲人,於是問道:
“女同誌,說說你的情況吧。”
女患者對方言說道:
“我姓向,今年34歲,我眼睛從三年前出現看東西模糊,到現在已經完全看不清東西了。”
方言聽完後恍然大悟,原來戴墨鏡是這個原因,於是方言對著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