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寒臉上的神情一僵,看向依舊懶散靠著圍牆站在那裡,歪頭看她的小雌性,很稀奇,對方看他的目光,沒有崇拜,恭敬和忐忑慌亂,隻有被打擾到的煩躁和嫌棄。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般明顯地對他表達不爽的情緒,而對方又是那樣一個對他而言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身份。
一時間,傅斯寒竟然有些被陸寧表現出來的態度氣笑了,忍不住想她憑什麼覺得他煩?
“我沒有偷聽,是你們聊得太專注,沒有看到我。”
言外之意,他是光明正大聽得,要怪也隻能怪她們自己沒注意。
“聽到就算了,你沒必要還要找當事人求證吧,萬一我玻璃心被你傷害到,想不開怎麼辦?”陸寧煞有介事地說,好像她真被傅斯寒的話傷害了一樣。
“你還真是……牙尖嘴利。”他第一次見這樣張牙舞爪的雌性,他認知裡的雌性不是高貴端莊優雅,就是卑微可憐弱小,唯獨沒有眼前人給他這般鮮活感。
“謝謝誇獎。”陸寧想著自己多半在這裡沒辦法找到清靜了,希望沈舒她們已經走了。
“我可沒有誇獎你的意思,我隻是好奇,明明是沈家親生子,卻被彆人鳩占鵲巢,你就這麼忍了嗎?”這算得上是赤裸裸的挑撥。
陸寧在他說話的時候,已經走到門口,大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關上的,陸寧一邊伸手去拉一邊道:“沈家又沒有皇位需要繼承,她想要就拿去唄,我不用出力,每年依舊有分紅可賺,我不覺得自己有吃虧。”
不用出力,就白得錢,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小雌性的回答再次超出了傅斯寒的預料,在他的認知裡,繼承權也是需要爭搶的。
像這樣乾脆放棄的,不是能力不行,就是已經先一步被家族淘汰。
主動放棄的人,幾乎沒有。
這一次他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真是超出預料的答案。”
陸寧沒空理會他,因為她發現天台的門被人從外麵鎖住了,也就是說,她出不去了。
不確定是不是沈舒那群人做的,總歸她現在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偏偏還有個人在她耳邊聒噪。
她不明白,好好一男的,怎麼話就那麼多:“喂,門鎖住了,你有沒有辦法聯係到人,讓人來幫忙打開?”
傅斯寒看向這邊,一瞬間的沉默似乎也預示著事情超出了他的預料,不過他很快看向陸寧:“你這可並不像求人的態度。”
陸寧重新走回到圍牆旁邊,看著距離較近的一棟教學樓開著門,如果她能從這裡,跳到對麵去……
這麼想著,她突然就爬上了圍牆,然後看到下麵有一個擋雨板向外延伸出一段距離,剛好和對麵的擋雨板距離不遠。
可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卻把後麵一直注視著她的傅斯寒嚇了一跳:“喂,你做什麼?”
原本單手插兜站在那裡,一副翩翩貴公子般的傅斯寒,在這一刻終於維持不住麵上的尊貴,出現了龜裂的痕跡,他下意識朝陸寧身邊走去。
此刻,陸寧騎在圍牆上,風吹起她的發絲和校服衣擺,回眸看向傅斯寒的眼眸,被陽光映襯著帶上了一層金色,微微眯著,竟多了幾分矜嬌的感覺:“既然你覺得我剛剛不是求人的態度,那我就不求你了,再見。”
隨著這句話音的落下,陸寧直接翻下圍牆站在擋雨板上,又在傅斯寒來到圍牆前伸手抓她的一刻,縱身躍起,跳到對麵的擋雨板上,接著翻上圍牆,在傅斯寒全程注視下,從另一棟樓的天台離開。
目送著那抹靈活入貓一般的身影消失,傅斯寒突然輕笑出聲:“陸寧嗎?”
他記住了。
趕在午休前,陸寧終於將選修課表改掉了,將‘新娘’課程,改成了化學、生物相關的類彆。
作為治療師,彆的不敢保證,但是生物化學她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