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畫你覺得怎麼樣?”
身後傳來的聲音,並沒有讓陸寧第一時間回眸看向來人,直到身後的大門被關上,陸寧才轉頭看向走進來的傅斯寒。
男生身上褪下統一的軍裝校服,換上了乾淨純白的禮服,額前的金發全部梳了上去,將原本就漂亮的一張臉,徹底展露出來。
不得不承認,對方確實有一副很好的皮囊。
隻是:“我向來也不懂得欣賞,你問我沒有意義。”
“是嗎,我倒是覺得你同這幅畫想要表達的含義很像。”
陸寧與對方四目相對,微微勾起唇角:“那你是覺得我像泯然於眾的紅玫瑰,還是萬眾矚目的白玫瑰?”
“你覺得呢?”
“我既不想做泯然於眾的紅玫瑰,也不想當萬眾矚目的白玫瑰,我是誰不需要什麼人來定義,如果你費儘心機就是想讓我看這麼一幅畫,那我看過了,意思也表達清楚了,斯寒少主能不能放過我?”
“你這算是在求我?”傅斯寒盯著他,眼裡都是興趣。
“如果這樣覺得,能讓你散發善心的話,算了。”
“可是我不想答應,怎麼辦?”
陸寧聳聳肩膀,臉上神情沒有任何慌亂,她就好像真的不在乎傅斯寒的態度一樣:“那沒有辦法了,談不攏咯。”
“你就不怕嗎,你應該知道忤逆我的人沒有好下場,其實你很清楚,跟著我,不論是沈家,還是你,都能得到很多好處。”
“但也同樣受你桎梏,仰你鼻息生存,你高興的話逗一逗,不高興的話就放在一邊,或者直接拋棄,你真當我傻,放著自由不要,進入你圈定好的圍城,至於你問我怕不怕,我過過好日子嗎?”
不論原主,還是經曆過末世的她,都沒過過什麼好日子。
又怎麼會害怕吃苦,何況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我應該表達得很清楚了,先走了,希望日後我們沒有什麼交集。”陸寧衝他笑了笑,轉身走向大門,就好像她來此,真的隻是為了同他說這些話一樣,“你不問問你那位朋友的情況嗎?”
不知道為什麼,陸寧的這份灑脫,莫名讓傅斯寒感到心慌,好像這個世間,就沒有她真正在意的人,也毫無牽掛,隨時都做好了消失的準備,讓人抓不住也留不下。
他極力地想要找出一些能讓陸寧在意的人或物。
可是陸寧連頭都沒有回,隻是在開門時說了一句:“問什麼,你又不會真拿她怎麼樣,就算你真做了,那也是她的命,與我何乾!”
大門打開,陸寧沒有半點兒停留的意思。
傅斯寒挫敗地轉身,看著對麵牆上掛著的畫。
畫中的白玫瑰是那般的特立獨行,即便四周全是妖豔的紅玫瑰,依舊阻擋不了她綻放時的風華絕代。
可這樣的美,又好像隻是為了傲然世間,並不是為誰綻放。
陸寧從房間出來,就準備離開這裡,結果半路上就被侍者擋住:“陸寧閣下,臨淵少主有請。”
突然聽到臨淵少主四個字,陸寧心頭一跳,相較於應付傅斯寒的坦然,麵對顧臨淵時,卻讓她心底莫名有幾分心虛。
顧臨淵這種時候找她,還知道了她的名字,顯然是知道她同他一起被綁架的經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