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得以擢升為上府彆將,再稱呼自己為押衙,也名正言順了些。
這般想著,曹茂也笑道:“節帥,您府中還有三個美嬌娘呢。”
“去!”劉繼隆不耐煩擺手,可隨後又試探問道:“三個女子長得如何?”
二十二年不知肉味,劉繼隆自然是饞的。
隻是這五年來朝不保夕,好不容易在隴西安定下來,卻沒有合眼緣的女子。
如今陳瑛為他尋了三個侍妾,他雖然一開始有些不高興陳瑛公器私用,但現在想想,陳瑛做的也沒有什麼問題。
“聽聞都是陳瑛、楊信二人在靈州東市口馬行中挑選的女子,模樣身段俱佳。”
“口馬行?”劉繼隆聞言皺眉:“花了不少錢吧?”
“聽說是七百多貫。”曹茂尷尬笑了笑。
聞言,劉繼隆果斷道:“這七百多貫,你從府中支取交給庫中,莫要公錢私用。”
上行下效這個道理劉繼隆還是明白的,他如果開了這個口子,其他人就會有樣學樣。
“是……”
曹茂眼見劉繼隆這般嚴肅,當即無奈作揖。
劉繼隆每年的俸祿是四百石,此外還有一千畝職田租給了狄道的軍屬耕種,每年能到手的糧食也在五百石左右。
朝廷雖說給了劉繼隆一千戶食邑,但食邑卻要渭州隴西縣自己出,每年撥給劉繼隆的糧食在三百石左右。
這前後加起來,差不多也就是一千二百石,按照隴西的糧價折錢也就是七百貫。
可以說,劉繼隆今年的俸祿還沒領,便都折在這三個女人身上了。
想到這裡,劉繼隆不免咋舌。
果然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有了女人就存不住錢。
好在他這幾年俸祿攢下不少,即便拿出七百貫,府內也還有不少錢糧。
這般想著,劉繼隆不免有些著急,想著解決完隴南四州的事情就返回狄道去,看看自己花了七百貫弄回的三個小娘子長什麼樣。
隻是楊知溫那邊遲遲沒有消息,他也隻好等著。
這麼想著,劉繼隆也突然想到了軍中將士獨身的事情。
“對了曹茂,你給高長史寫信,看看陳瑛帶回的那群人中,有沒有孤身的女子。”
“若是有的話,倒是可以為那些從河西跟著我們前來的孤身弟兄們說說媒。”
“是!”曹茂笑著應下,隨後繼續手寫書信。
不多時,他帶著書信走出了書房,結果他剛剛走出衙門,便見到了門口的王思奉、楊知溫等人。
“曹郎君……”
見到曹茂,楊知溫連忙行禮,因為他知道曹茂是劉繼隆親近之人。
曹茂見到楊知溫連行禮道:“不曾想楊參軍來了,待我派人送信,稍微便為楊參軍傳訊。”
“多謝曹郎君。”楊知溫隻覺得曹茂年輕好說話,若是換做拜訪其它節帥,那些節帥麵前的小鬼,少說得向他索要幾貫錢。
在他注視下,曹茂對著幾名輕騎交代幾句,遞給了他們好幾封信。
楊知溫見狀還以為隴西出了大事,不由打探道:“隴西可是有了急事,可需要某幫忙?”
“哈哈,是大事,不過不需要楊參軍幫忙。”
曹茂喜笑顏開,對著旁邊的王思奉道:“節帥終於找女人了!”
“果真?!”王思奉眼前一亮,不由詢問:“幾個?”
“三個!”曹茂驕傲豎起三根指頭,補充道:
“都是陳押衙去靈州口馬行裡贖回的女子,聽聞樣貌身段俱佳!”
“那就好!”王思奉笑嗬嗬點頭。
在這個時代,侍妾身份地位不高,許多人甚至將其視為物品送出,二人如此談論倒也不奇怪。
隻是站在一旁的楊知溫臉色尷尬,回頭看去,卻見封邦彥臉色鐵青。
“對了楊參軍,我現在就去內堂為你通稟,勞煩您在正堂等待。”
“勞煩曹郎君了……”
曹茂不知所以,還沉浸在自家節帥納妾的喜事上,渾然不顧楊知溫臉色尷尬。
片刻後,他與王思奉將楊知溫、封邦彥帶往了正堂入座。
王思奉政務繁忙,寒暄幾句便離去了,而曹茂也前往了內堂尋找劉繼隆。
眼見沒了外人,封邦彥這才壓低聲音道:“一口氣納妾三人,這就是德之兄你說的不近女色?”
“咳咳……”楊知溫也十分尷尬,整理心情後這才解釋道:
“美成你剛才也聽到了,那劉繼隆確實不近女色,所以這才納妾三人。”
“你好好想想,你我二人如他這般年紀時,內院恐怕早已妻妾成群了。”
“以他此等身份,如今不過新納三妾,著實不易。”
楊知溫這般說後,封邦彥隻能壓住脾氣,但心想自己是不會將自家小七娘子嫁與劉繼隆了。
在他這般想著的時候,腳步聲從長廊傳來,不多時劉繼隆走出正堂側門,隔著幾步便與楊知溫作揖。
“楊參軍來了,不知事情談的如何?”
“節帥,事情已經談妥了,今日便是來敲定的。”
楊知溫連忙起身,隨後看向封邦彥。
此時封邦彥根本沒注意到楊知溫的眼神示意,他目光都在劉繼隆身上。
此前他以為楊知溫是為了說服自家阿翁,才誇大其詞的讚美劉繼隆,可當他親眼所見劉繼隆時,這才發現楊知溫還是讚美的太少了。
“美成?”楊知溫低聲喚醒封邦彥,封邦彥連忙起身作揖道:
“山南西道南鄭縣令封邦彥,字美成,在此見過劉節帥。”
“封縣令”劉繼隆作揖回禮,隨後詢問道:“不知封縣令與封尚書之間……”
“乃是某家阿翁。”封邦彥連忙解釋,而楊知溫也幫襯解釋道:
“美成乃封尚書嫡孫,此次尚書派美成前來,也是給足了誠意,想早早與節帥定下口馬貿易之事。”
劉繼隆倒是沒有多想,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想著敲定口馬貿易,充實隴西人口的事情。
“二位請坐。”
劉繼隆示意二人入座,隨後自己走到主位坐下。
曹茂為三人泡茶,並將茶杯端到各人身旁的茶幾上放好。
“不知楊參軍與封縣令可曾用過午膳,若是沒有,不如嘗嘗我手下庖廚的手藝?”
“這……”
“這自然最好,勞煩節帥安排了!”
劉繼隆不過隨口一問,楊知溫來不及拒絕,便見封邦彥答應下來。
楊知溫回頭看向封邦彥,卻見他哪裡還有之前的嫌棄之色,滿臉的熱切。
瞧他這副模樣,楊知溫便知道事情成了大半。
“既然如此,曹茂你便去讓庖廚準備午膳吧。”
劉繼隆吩咐曹茂,曹茂頷首應下,轉身吩咐去了。
眼見曹茂離去,封邦彥不等楊知溫詢問,便主動詢問道:“不知劉節帥可曾婚娶?”
“這倒是不曾。”劉繼隆如實回答,隻當是等待午膳前的寒暄。
楊知溫反應過來後,也連忙說道:“節帥雖英雄少年,但如今也二十有二,理應成家才是。”
“若是節帥不棄,某願為節帥說媒,不知節帥意下如何。”
他話音落下,不等劉繼隆反應過來,那封邦彥也接過話茬道:
“某家小七娘子年紀雙八,容貌雖較節帥略差些,但勝在知書達理,若是節帥不棄,某願與節帥親上加親,不知節帥意下如何?”
二人聲情並茂,此時哪怕劉繼隆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了。
“壞了,衝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