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一個和英台有幾分相似的男子過來。
“來來,這位是犬子祝雄台,雄台,來拜見謝公。”
“小生拜見謝公。”祝雄台眼中帶著激動,他從小喜歡舞槍弄棒,以祖逖桓溫為榜樣,對謝玄的功績仰慕已久,沒想到今日真的見到真人了。
“雄台,招待一下英台的同窗,你們年齡相仿,多多交流。”
“祝兄。”梁嶽拱手示意。
不遠處的閣樓。
祝母偷看這邊的發生的事,丫鬟時不時過來彙報情況。
不得不說,這年輕人一表人才,不卑不亢。
宴席之上,祝公遠開口問道
“康樂公這次前來豫章是為了公務?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在下定鼎力相助。”
“倒也不是,我順道跟梁賢弟來此拜訪。”謝玄大概知道梁嶽來此的原因了。
“梁……”祝公遠愣了一下,謝玄竟是跟著梁嶽順路而來,聽這個稱呼,似乎兩人關係不一般。
心裡對這個寒門小子看重不少。
“山伯,你是英台同窗,以後常來。”祝公遠笑道。
“祝公客氣了。”
謝玄生性散漫,但也是個人精,為了報答救命之恩,乾脆順水推舟,言語中對梁嶽多有推崇。
“山伯熟讀兵法,若不是他屢次提醒,我也活不到現在。”劉充在一旁搭腔。
接下來,話題中心漸漸轉移到梁嶽身上。
祝公遠再也不敢以門第視之,謝安石取字,謝玄問策,此人未來不可限量。
喝至正酣時,謝玄摟著梁嶽的肩膀,與其碰杯,笑道“此乃江左麒麟也,哈哈。”
名士風流,豪放瀟灑。
兩個擺爛懶散的人碰到一起,短短幾日,倒也覺得對方臭味相投。
一個隻想歸隱田園,另一個彆無所求。
梁嶽見狀不遠感歎,本以為今日拜訪,會有“血雨腥風”,未曾想竟如此順利,不過也是,世家也是注重風度的。
祝公遠結識謝玄,與其相處不錯,之前急嫁女的心思,也淡了不少。
今日之宴傳到歐陽耳中,這家夥怕不是要氣得跳腳。
另一邊祝母也了解到宴會上的內容,內心暗暗吃驚。
她雖然是個婦人,但也略懂朝堂上的規則,知道謝家的地位。
謝安如此推崇,來日朝廷必定征辟為官,倒也不擔心英台受苦了。
“快通知英台見同學。”
“是!”
梁嶽正想提出要見英台,忽然侍女把他叫到一旁。
小橋流水,涼亭小築。
一青衣書生靠著涼亭,不安來回踱步等待。
“英台!”
遠遠見到人,梁嶽上前打招呼。
祝英台嚇了一跳,眼神光彩照人。
“梁兄,好久不見,哎,母親也沒及時提醒。”祝英台先前並不知梁嶽到來。
“無妨,人見到就行。”
兩人林中閒談,宛如當年身在書院。·
這時,祝英台耳根子通紅,說“梁兄,我有一妹,姿容尚佳……”
“好,我定來提親。”梁嶽點頭答應。
祝英台連連擺手,道“不急,我還沒準……她還沒有準備好,母親說了,她剛念書回來,希望陪她一兩年。”
梁嶽忍俊不禁,道“好。”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活八十年不容易,肉身也不是永恒不老。
前有清心寡欲寧陽子,後有妻妾成群的劉安。兩人都失敗了。誰知道下一世如何?或許剛一入棺,下一刻屍體被人挖了,道行功虧一簣。
順應自然,方是天道。
今日見到祝宅,方知柳莊之小。
八品官位還得提一提,至少當個六品員外散騎侍郎,不會被人看輕,也不會太顯眼,當一個安穩的地方領主即可。
之後再來商談婚事。
餘生六十年,不上不下,安穩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