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人改了梁姓,加入梁氏宗族,在每年各種宗族活動之下,內部凝聚感也有了。
祝園,又稱梧桐園。
梧桐葉落,百花盛開,芬芳馥鬱,心曠神怡。
祝英台一身清爽簡裝,鬢角長鬢一直長至胸口。兩側鬢發隨風搖曳,好似仙子。
她與劉玨泛舟於湖麵,水麵清圓,開滿荷花。
女子調笑之聲,如銀鈴悅耳。、
小楫輕舟,夢入芙蓉浦。
岸邊,一披發、身著白鶴氅的男子靠著躺椅飲茶,手捧的不是報紙,而是徐羨之、劉充送來的書信。
生活總是平淡的,沒有可歌可泣的愛恨情仇,也沒有翻來覆去的至死不渝。
如此平靜生活,已是世間難求。
信中是徐羨之、林堅對諸暨的建設,劉充在上虞戌邊的情況。
“諸暨、上虞、外加會稽郡治山陰的“釘子”柳莊,會稽定矣。”
這兩年梁嶽也沒有閒著。
除了研究功法法術,也專注世俗護道術的培養。
柳莊部曲八百,徐羨之扶持的各家共有一千,劉充兩千。
若是亂兵將起,這個數額還能再翻一番,甚至兩番。這不是烏合之眾,而是有紀律有刀槍的兵馬。
畢竟他們不像世家那般奢靡頹廢,沒有一日放鬆警惕。
此時,鮑乾之妻鮑氏前來。
“塢主,謝玄拜訪。”
“嗯,帶他到竹園。”
梁嶽放下書信。
竹林,石泉子還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山伯。”石泉子懶散睜開眼睛,“我今年冬天……大抵是要死了。”
“你每年都這麼說。”梁嶽哭笑不得道。
石泉子每次快到冬天都覺得自己要死了,可就是挺了過來。
很快,謝玄一身便裝,背著行囊而來。
“康樂公,你這是……?”
“世事艱難,無顏看之,不如歸隱山林,遊曆天下。”
北伐落幕,一下子抽走了謝玄的心氣。
“哎,不知有何大英雄,方能平定亂世。”謝玄深深歎息。
“隻要換一種思路,天下到處是英雄。”梁嶽微微一笑,“閣下若是發現神異之地,可記得托人來信。”
“哈哈,還是你瀟灑。去也!”
謝玄背著行囊出發。
歲月無情催白發,功業未成恨難休,往後寄情山水,好不自在。
諸暨縣。
荒郊野外,會稽山嶺。
巨木參天,更有灌木成林。
溪流彙成大河,沿著河流來到山嶺深處,還有個小型水潭。
兩位老者站在潭邊。
其中一名老者麵色灰敗,如果梁嶽在此,定能認出這是三年未見的董澤。
旁邊一位仙風道骨的老頭則不認識。
董澤麵露絕望,臉上又喜又悲。
“找到了,此地定是上古豢龍之地。可惜了……未能一見。”董澤深深歎息。
“不是說山洞嗎?”
“滄海桑田,山洞淹沒,想要潛入豢龍地,起碼經過被水流淹沒的千丈洞道。”
這是凡人難以完成之事。
“葛洪,你回去吧……”董澤無奈轉身,“我壽命無幾,在此潭埋屍也不錯,多謝你的吊命丹。”
葛洪有些無語,道“你這般輕易死了,豈不是浪費在下的丹藥?”
“老夫身無分文,隻能以命來還了。”
“這樣吧,錢不用還。我也不能從羅浮山白跑一趟,不如你作向導,帶我拜訪會稽大山名士,如何?”
董澤露出促狹笑容“不要錢了?一言為定。”
“……”葛洪發現自己上當了。
“名士大多無能,不過卻有兩人不錯,一名石泉子,二名梁嶽。”
“石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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