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個當事人還在的情況下,這場景堪比處刑。
當年柳宅結義哪有那麼多悲壯慷慨情節,無非是三個醉漢喝蒙了,突發奇想結拜一次。
很快,氣氛起來,梁嶽漸漸以局外人的視角俯視後人對自己的演繹。
戲中人,局外人。
後人的評價,亦是一種曆史美景。
公元六百二十四年。
此情此景,梁嶽與李淳風聽書,或許一千多年後,此地換成了電影院,熒幕又是什麼故事呢?
梁嶽不禁沉浸其中,長生的煎熬,似乎也是一種樂趣。
一曲唱罷,賓客儘散。
兩人分道揚鞭。
“通天道友,回去記得勤懇修煉,不得懈怠。”
“好。”
梁嶽轉身回家,眼神變得清醒。
當然,勤懇修行倒也不必,自己有超越常人的神魂。
若是還要苦苦積攢內氣,打熬肉身,豈不是白瞎活了兩百多年。
如果彆人是前世遊戲中的地獄模式,那麼自己練武就是簡易模式。
當然,也不必張狂,這是人仙時代,最好打起萬分精神,唯有自己注意彆人,不能令彆人注意自己。
前世話本,許多老妖怪就是敗在太狂之上,不得不防。
夜遊神靈寶更加敏捷,以後殺人的事讓靈寶來。
回到家中,梁嶽睜開眉心天眼,身體細微之處皆可查。
搬運氣血,服食丹藥,凝練內力。
內力轉化速度極快,質量與數量遠超上個時代的秘法。
庭院之內,時而見道人霹靂內力護體,肌肉虯結,時見平地起微風,火光映宅。
公元626年。
這一年,梁嶽進入先天之境。
晨光熹微,露水濕潤。
長高了一點的梁嶽幽幽睜開眼睛,看著旁邊曬太陽的烏龜,笑道:“玄武,又是一年十八歲。”
第三次十八歲。
玄武仿佛翻了個白眼,繼續閉上眼睛睡覺。
“行,你留下看家。”
梁嶽換上道袍,腰掛葫蘆,手持長幡,上書:懸壺濟世四個大字。
搖搖晃晃,趕往玄武門。
今天可能有好戲要看。
這種曆史名場麵,絕對不容錯過。
“吾皇萬歲萬萬歲!”群臣叩拜,山呼萬歲。
十萬百姓圍觀,年輕帝王正式登基。
威武不凡,盛世衣冠。
李世民登基稱帝,年號貞觀。
“嗯?玄武門之變呢?”梁嶽有些錯愕,隨即反應過來。
曆史發生細微改變。
先前武力威脅不了皇權,影響不了大局,陰謀詭計還有發揮餘地。
如今人仙時代,李世民這個最年輕的大先天,怎麼可能跟小小的後天李建成耍心眼,直接實力碾壓之。
李建成當了蜀王,李世民順利繼位。
玄武門的慘劇,終究沒有發生。
後世的李唐皇室,或許會多一份溫情。
梁嶽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喃喃自語道:“大唐盛世,算我一份功勞,哈哈!”
從此,不再乾涉廟堂。
先前修為不足,隻能依靠皇權護道。
如今他不準備摻和這些因果了。
夜遊神顯靈,此世必將更加積極。
取後人之果,奪前神之局。
“妙手回春,懸壺濟世。”
梁嶽轉身回去,搖頭晃腦,一步一頓。
魏晉瀟灑,盛唐安逸。
大夫、乞丐、百工、亦是神仙。
“大夫,大夫,你治病嗎?資費多少?”亦獐頭鼠目的歪嘴瘦子湊過來。
“不收一分錢。”
遊方不收,坐館收錢。
此乃梁嶽這幾個月定的規矩。
“歪嘴能治嗎?”瘦子眼前一亮。
“當然。此乃飲酒不節製之症,下次適量飲酒。”
梁嶽取出銀針,瘦子反映不過來之際迅速一紮,隨後取針,灑然離開。
“哎?嘿嘿,好了!神醫啊,可惜是個傻子,這都不收錢。”瘦子摸了摸左邊。
“不對,怎麼歪到了右邊?神仙!神醫!!”
茫茫人海,已不見神醫身影。
通天道醫,四方行善。暗中收集情報,尋找魔教,搜尋上古遺跡。
不收一文,遇急救急,遇惡戲弄。
有人瘸腿治成了手殘,有人眼瞎治成了耳聾。
也遇到真正的可憐之人,不收一文,頃刻治好,功德無量。
不摻和江湖廝殺,隻醫治病人。
因樣貌年輕,有人稱之為白麵華佗,有人說應該叫無須閻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