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功法必須每日勤修。
此界沒人管理雲氣,正是自己獨享之物,假以時日,自己便是地球白雲之神。
次日清晨。
雲淡風輕,陽光透過窗台,驅散室內陰寒。
梁嶽起身,簡單收拾,披上單薄衣裳,於小院亭中靜養身心。
有人翻牆進來。
那人身著官袍,戴護腕、佩長劍,風流倜儻,提著油紙包的食物。
李淳風意氣風發,這段時間升官晉爵,又在祖師手裡學了不少東西,內力精進迅速。
可惜這等好事,無人與之分享。
於是李淳風打算找梁嶽飲酒。
“通天道友,可吃了早餐?”
“沒吃。”梁嶽搖頭,彆說早餐沒吃,他起碼有十天沒吃任何食物。
隨著修煉漸深,似乎對這些人世間的口腹之欲有些麻木。
最終,他還是跟著吃了。
兩人閒談公務。
李淳風對梁嶽說道:“世上之人,逃不過成家立業四字,在下早年亦有四海為家,是瀟灑一生之念,如今不得不為世俗奔波。閣下既不成家,也不立業,難道就此孑然一身不成?”
如通天願意,李淳風可為其介紹名門之女,他實在不願看好友孤獨終老。
“我?我乃世外之人。”梁嶽古怪一笑。
話音剛落,又有人敲門。
來者是宮廷侍衛,前來送上請柬。
“太上皇壽誕,陛下召開僧道醫儒之宴,特地邀請閣下赴宴。”
“好,我知道了。”
梁嶽接過請柬。
太上皇?李淵?
或許可以去湊湊熱鬨。
之後,李淳風也受到邀請。
三日後。
龍首原,皇家禁苑、渭水之濱。
大明宮整體框架已建成。
武德殿外,設有九層天壇道場,更有桃林、荷花池、水榭樓閣等遊玩設施。
一名頭發斑駁、精神矍鑠的老頭坐於主位,右下方是留著兩撇小胡子的李世民。
父子二人,父慈子孝,其樂融融。
殿外,僧道儒醫全部來齊,獨缺正在趕路的袁天罡。
梁嶽隔壁坐著孫思邈與李淳風。
“道友最近去哪仙遊了?”梁嶽問孫思邈。
“四處逛逛,采藥煉丹。道友你呢?”
“混吃等死。”
“哈哈!”
很快,太上皇李淵和皇帝李世民出來,眾人行禮,大部分是方外之人,一般微微躬身即可。
“諸位,請飲好酒!”
李淵樂嗬嗬舉杯。
此世沒有玄武門,李淵也退位當了太上皇,主要是風疾有點嚴重,無法正常處理朝政。
若讓李世民之外的其他人代處理朝政,必定引起禍端,還不如直接退位。
絲竹禮樂,典雅華美。
更有西域胡人,跳著風情萬種的胡旋舞。
梁嶽看得不亦樂乎。
大膽、開放、包容,不同於魏晉的陰柔。
宴會沒有稀奇的地方,無非是佛道為李淵祈福,儒生吹捧,梁嶽給了李淵一枚壯陽丹。
李世民神神秘秘對太監使了個眼色。
太監令人拿來三物。
眾人見如此神秘,注意力也被吸引過去。
物件分彆是兩書法一畫作,侍從撐開畫作。
三件皆是梁嶽熟悉之物。
“諸位請看,此乃蘭亭集序臨摹之畫,王凝之青山帖真跡,顧愷之蘭亭宴之畫像。”
李世民神情得意帶著一點炫耀。
眾人湊前端詳。
“青山相伴,神仙眷侶。”
李淳風讀著王凝之王胖子的書帖內容,好似身臨其境。
“此處說的是梁祝。”有文人說道。
顧愷之畫像的角落,寥寥幾筆的兩人,其實是梁山伯與祝英台。
人群角落,時空變幻,好似回到當年。
曆史之人,正在當代,看著後人點評自己,這種感覺,不知用何言語形容。
或許千年之後,還有人點評今日之集會,又是一番輪回。
其中一名僧人指著畫像為眾人講解。
“此次蘭亭,並非王羲之蘭亭,而是多年以後,晉靈帝司馬道子所召之蘭亭。
“此人是時任琅琊王的司馬道子,這位風流倜儻的佩劍男子,應是梁山伯本人,這位是謝玄。”
梁嶽有些無語,不堪忍受其滿嘴荒唐言,反駁道:“錯了,佩劍之人不是梁山伯,當時梁山伯地位不高,君王在前,不能佩劍,所以佩劍的是謝玄。”
“那名道袍男子,穿的是太平道的衣裳,乃是孫家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