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捶胸頓足,有人嚎啕大哭。
“大唐,大唐亡了!!”
“陛下!您死不瞑目!亂臣賊子不得好死!”
年輕的士子憤怒,年老的儒士老淚縱橫,吟誦著盛唐詩篇。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梁嶽在一旁駐足傾聽,大概聽出一點信息了。
“大唐終究是亡了。”
唐朝剛剛滅亡,估計不到半年,標誌性事件是藩鎮弑君,自立為帝。
大唐強盛時間很長,唯有剩下這幾十年,武者勢力進一步武裝化、組織化,形成藩鎮格局,最終導致大唐滅亡。
一旁哭廟的士子看到梁嶽,說:“閣下也是來悼唐、痛斥亂臣賊子?請,今日無遠近親疏,你我皆是大唐遺民。”
“並非如此,大唐壽終正寢,何苦強留。”
經曆這麼多,梁嶽也不覺惋惜。
封建王朝的統治很脆弱,往往隻需一個昏君,以及一幫為非作歹的奸臣,即可讓上揚的國勢衰退。
王朝國祚三百年,已是滔天之幸。
李世民一統漢家江山的遺澤,李氏皇族吃三百年差不多了,還想一直享受榮華富貴不成?
“亂臣賊子!”
“又是一個附庸權貴之人。”
“快滾!”
眾人聽到這般大逆不道的言論,頓時出聲嗬斥。
“哈哈,我本就不是唐臣。”
梁嶽灑然離去。
五胡亂華是凶殘腥膻的亂世,如今的武夫當國的亂世也不呈多讓,甚至猶有過之。
李世民統一華夏,子孫享受三百年國祚。
將來若有大英雄結束武夫當國的時代,其子孫亦可享受三百年富貴。
“會是那個人嗎?”
梁嶽身形消失在道路儘頭。
他對王朝更替沒有意見,隻要不是胡虜入侵即可,胡虜入侵純屬是蠻夷破壞文明。
“若真有那麼一日,我將親自操刀,終結胡虜統治。”
梁嶽一路向北,吐納日精月華,感悟新的血脈。
沿路觀遍南北風俗,有的地方戰亂頻繁,有的地方較為安逸。
當年的天下會,如今是吳越政權。
其他林林總總,皆有當年的遺跡。
關中,華山之巔。
奇險絕峰,金光照頂,白衣道人披著金光,十餘歲出頭的麵容,帶著深深的滄桑與疲憊。
“第四世……。”
梁嶽似乎對一切事物都失去了興趣。、
權勢財富?
膩了。
詩詞戲曲?
沒新意。
女人?
更沒意思,如今感官敏銳,一看到人體有億萬細蟲、口氣、屁味、腸中屎尿,哪裡還有興趣。
任何美女,不過是一具臭皮囊。
除非是有感情,否則真沒興趣。
或者創造更刺激的肉體感官,例如搞一個無遮之島?肉體樂園?
想想也沒意思,不過是讓自己更加邪惡,汙染自身道心。
梁嶽有些索然無味。
不知經曆多少顛沛流離,才能走到最終的彼岸。
“繼續轉世吧,未來更精彩。”
廣袤的域外星空,未知的奇幻靈氣複蘇大世。
未知的大道,更精湛的神通。
曆史的變革、乃至神魔層出不窮的手段,不也是一種樂趣?
若是自己有一番作為,亦可任意創造自己想要的盛世。
梁嶽望著九霄明月。
“屆時,柳園歡樂、青山之宴、江左才氣、盛唐風骨,皆會一一複現,屬於人族的大世,也會到來。”
死氣沉沉的內心,似乎有了一絲生機。
“先睡覺吧。”
梁嶽在華山挖了個山洞,深深睡去,冥想中恢複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