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步之遙的地方,西裝革履的陰鬱青年握緊了手指。
即使知道他永遠不會被堅定的選擇,即使知道大小姐對他的逗弄隻是心血來潮。
可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上人被彆的男人圈進懷裡,撫著後頸親吻,陸斯言腦袋裡還是“轟”的一聲,連天的醋意生出妒忌,浸透了每一根神經。
空氣中傳來音樂聲,樓下的宴會廳傳來笑鬨。
此起彼伏的晚宴旋律中,陸斯言還是不可抑製地聽到了男人的吞咽聲。
帶著隱忍的暴欲,伴隨著吞咽的動作,連西裝襯衫下的頸部線條都青筋起伏,身體的線條繃得緊緊的。
很爽嗎?
當著所有情敵的麵親大小姐。
是炫耀嗎?
抱的那麼緊,不怕弄疼大小姐嗎?
陸斯言腦袋裡亂糟糟一團。
深黑的眼睛卻不受控製,沿著那件暗紋襯衫圈起的手臂,視線一寸寸逡巡盤旋。
像是餓瘋了的禿鷲,眼底冒著沸騰的火焰,做出捕殺的姿態,理智撕扯神經,連呼吸都身不由己。
他又看到了沒被男人完全擋住的小片肌膚。
毫無瑕疵的細嫩膚肉染上粉,像是春日枝頭顫巍巍的柔嫩薔薇,無助而嬌弱的被暴雨侵襲。
他怎麼能親的這麼用力?
他都不敢親這麼用力。
握緊的手指一寸寸收緊,帶著沸騰的喧囂,荒唐的妒忌,連吃醋都吃的沒有立場。
陸斯言恨不得大步向前撥開他們。
就像曾經撥開那個不要臉的席靳。
可席靳隻是個倒貼的男小三。
顧聿之卻占儘了所有身份上的便宜。
憑什麼?憑什麼?
憑什麼一切發展的如此荒謬?憑什麼那個該死的蠢貨不早死一些,硬生生折騰到大小姐跟顧聿之訂了婚。
就連裴鶴年也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虛長這麼大的年齡,有著好兄弟的便利,卻還是硬生生讓他們商量好了婚期。
陸斯言呼吸急促,打了耳釘的耳垂殷紅如血,鮮豔欲滴。
襯著那雙陰鬱而深黑的眉眼,黑曜石般的眼眸一動不動,淬著冷冰冰的光澤,有種深深的非人感。
鬼魅而妖異。
時間一分一秒流去,握緊的掌心傳來鈍痛,陸斯言依舊緊緊的盯著那一塊染上薄粉的皮膚,僵在原地。
“哢嚓”一聲,很細微的響動。
陸斯言森冷的視線驟然轉了過去,對上了收回手機的顧厭。
下一瞬,男人炙熱的呼吸聲漸漸放緩,他圈著懷裡的人,動作格外溫柔的拭去了唇跡的水痕。
摟在懷中的人,眼角眉梢都掩不住的穠豔,雜糅著媚氣又清純的漂亮,濕紅的眼尾都在勾魂。
腦海中翻騰起洶湧的獨占欲,顧聿之幾乎是下意識的將那張近乎酡紅的漂亮臉蛋按進自己懷裡。
胸口傳來一陣陣呼出的熱氣,軟綿綿的,像是那張軟到不可思議的唇。
顧聿之隻覺得心口滾熱,連呼出來的熱氣都燙了幾分。
狹長眼眸偏轉過來,看向一直在旁邊虎視眈眈的情敵,目露不悅:
“看夠了嗎?”
這副囂張又理所當然的樣子,引得陸斯言額角突突直跳。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掩下所有滾燙如岩漿的妒忌,帶著隱隱的炫耀與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