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肩膀微微下垂,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指尖輕輕的托著她的臉,聲調帶著某種委屈,
“枝枝,怎麼會突然這樣了呢?”
“當初明明說過,要永遠跟我在一起……”
胸口悶悶的,說不出話來。
麵容嬌美的少女隻是垂了垂眼睫,然後慢慢伸出手臂,一點一點把腦袋埋進席靳懷裡,聲音又小又輕,
“席靳,彆這樣,我會心疼你……”
撲通撲通強有力的心跳震動著,沿著耳廓震著鼓膜。
青年的手臂環著她,幾乎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過了好一會兒,直到薑梔枝的手機“嗡嗡”響起,她才一點一點鬆開了對方。
身形高大的青年眼簾半垂,默然的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像隻被丟棄的大狗。
薑梔枝走了兩步,沒忍住又折返回來抱緊了他。
在“嗡嗡”的震動聲,花瓣一樣的唇呼出小口小口的濕熱氣體,撲在席靳頸側,燃燒著那隻線條簡單的玫瑰花。
她的聲音也很輕,軟綿綿的語調鑽入他耳朵裡,勝過劇本中聽過最纏綿的話語:
“席靳,我沒有拋棄你。”
“席靳,薑梔枝永遠不會拋棄你。”
震動聲消失又再次響起。
被哄好的席靳俯下身來,正將他們的夜宵進行擺盤。
幾步遠的地方,薑梔枝接通了視頻通話的邀請,對麵是西裝革履的陸斯言。
華國陽光大好,燦爛的日光照著他的眉眼,連那雙總是黑漆漆的眼睛都蕩入暖意,
“大小姐,準備睡覺了嗎?”
“還沒有,打算吃點夜宵,陸斯言,到底有什麼事,你的電話打的好急……”
他的大小姐正一邊熟練的挽頭發,一邊湊過來跟他講話。
微暗的燈光落在她眼角眉梢,柔柔的勾勒著她的身影,連小小聲的抱怨都像是責怪丈夫不體貼的新婚妻子。
陸斯言推開辦公室的門,眼底暈出笑意,
“是很急,今天買了大小姐喜歡的那枚指環,打算偷偷給大小姐看一看——”
視線掃到辦公室裡那個不該出現的人影,陸斯言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電話那邊傳來大小姐的聲音:
“真的?不會又是用你兼職賺的錢買的吧,還是說陸斯言,你那個傳言中茹毛飲血的三叔大發慈悲,打了一大筆錢給你……”
陸斯言眼底的笑意放大,很乖巧地“嗯”了一聲。
隻是他還沒來得及再次開口,電話那邊就出現一隻大手。
屏幕晃動,緊接著是席靳那張討人嫌的臉。
穿著睡衣,很挑釁的掃了他一眼,
“枝枝,快涼了,你先去洗手。”
大小姐的腳步聲消失,染著銀發的青年朝他挑眉,似笑非笑:
“姓陸的,你好像很急。”
少女的腳步聲消失在房間裡,洗手間的水池有聲音響起。
那雙瀲灩的桃花眼浮現更深笑意,翻轉攝像頭對準了房間裡唯一一張大床,聲線清晰:
“對了,今天晚上,我們倆會睡在一起。”
沒有半點征兆,屏幕上的人影驟然消失。
陸斯言眼底的溫度驟然變冷,修長的指尖緊緊攥著手機,指節用力的泛白。
前麵不遠處的方向,正翹著二郎腿看報紙的霍連城薄唇微勾,帶著嘲弄:
“你那位心肝兒要睡男人了。”
“不是忠誠小狗嗎?陸斯言,去給人送*啊!”
“你抓緊一點,說不定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