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我的心也是肉做的。”
大顆大顆的淚水混合著鮮血滾落,顧聿之抱她抱得很緊,連聲音都啞得過分,
“薑梔枝,我也想得到你的愛,得到你所有的愛。”
“可是好像不管我怎麼努力,你都不會愛我……”
男人的聲音靜靜的消彌在血腥氣愈重的車廂裡,緊緊抱著她力度都在變小。
薑梔枝心臟疼得厲害,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揪緊了。
又像是胸口浸了一團濕棉花,連呼吸都困難。
她接受了顧聿之太多的溫柔和體貼。
可是她又虧欠他最多。
“沒有、沒有,顧聿之,我喜歡你的……”
她緊緊抱住對方,臉頰貼著男人的胸口,聽著那道不如往日有力的心跳聲,慌得厲害:
“我喜歡你,顧聿之。”
“你知道的,我那麼久之前就說過,顧聿之最疼愛我。”
少女慌亂的聲線帶著茫然,
“可是我不知道什麼是對異性的愛。”
“顧聿之,你教教我。”
她抬頭,胡亂地吻著顧聿之的側臉,學著平時男人吻她的模樣,眼底閃過慌亂,連說話都顛三倒四:
“你說過的顧聿之,你會給我想要的一切。”
“你彆這樣,醫生很快就會來了,一定會好的……”
“有什麼話等康複了再說好不好,聿之哥哥,醫生馬上就到了……”
男人的大手抱她緊緊的,帶著苦澀的笑意回蕩在車廂裡,輕飄飄的,似乎連生命都在跟著墜落,
“可是我的妻子不會回來了。”
“枝枝,有的時候,我也很迷茫……好像自己一直很忙,又不知道在為誰忙著。”
“很虛無的人生,這次連握住幸福的機會也沒了。”
對方輕輕吻著她的發絲,帶著某種小心翼翼。
連語氣也像是交代後事一般,全然為她著想著:
“陸斯言太年輕,席靳太蠢,他們兩個玩玩就算了。”
“老婆,如果非要選一個人結婚,裴鶴年會是最好的選擇,他陰險狠辣,手腕強硬,整個裴家服服帖帖,婚後整個A市,沒有人敢欺負你。當然,他控製欲強,獨斷專行,也可能會讓你覺得委屈……”
顧聿之聲音頓了頓,滑膩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臉上拍了拍,
“你不高興了,可以直接扇他臉。”
“他很愛你,不會舍得你難過。”
一句終結,他自己倒又笑了。
狹長而深的眼睛,額角的鮮血滾落,宛如神秘的獻祭儀式,在銳利臉龐劃出猩紅的詭譎。
聲音悶悶的,像是索命的豔鬼。
一邊把他的小妻子摟進懷裡,一邊哄著她輕聲:
“他敢對不起你,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