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這樣是要加錢的!”
那群趕來營救的人沒想到是這麼一遭,全懵了。
顧聿之俊臉平靜,隻有漆黑的眉峰微不可察的挑起一點弧度,似笑非笑。
身後的母親驚叫出聲,眼前一黑,跌倒在了地上。
許津南眉心擰成了個疙瘩,眼裡帶著濃濃的厭惡。
舅媽飛速轉身捂住了薑梔枝的眼睛,握著她的手臂往外走——
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的薑梔枝正在那裡渾水摸魚,本來也沒打算看。
幾位穿著行政夾克的中年男人更是瞳孔震驚,下巴都幾乎掉在了地上。
酒店的安保伸頭往裡看,就連保潔阿姨也踮起了腳尖。
最直接的是欄杆那邊的幾位客人。
聲音最高的那位踩著箱子,手機鏡頭放到最大,一邊驚呼,一邊隨時給旁邊那些看不到的講解:
“臥槽!還連著呢!”
“這老頭玩人妖!真不怕腰折了!”
他聲音粗調子高,不知道傳了拱形穹頂下的幾個樓層。
顧仁康終於反應過來,一邊氣急敗壞的捂著自己的臉,一邊怒吼著讓這群人滾開。
越發清晰的警笛聲從外麵傳來,人群中竊竊私語的調子響起,在那裡嘟囔著:
“不是!你們覺不覺得……老頭這張臉還怪熟悉的……”
房間裡的昏黃光影和走廊裡的明亮燈光涇渭分明,在門口靠裡的位置打下一條線。
穿著製服的公務人員趕上來時,為首的高大男人正劇烈咳嗽著,在潔白的地毯上噴出來一口血。
那張英俊的臉龐痛心疾首,線條鋒利的五官白的像紙,嘶啞的聲音格外難以置信:
“爸,我在手術室裡被搶救,生死未卜。”
“你說自己忙工作,結果是在醫院百米外的酒店裡玩人妖?”
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譴責性的目光伴隨著竊竊私語。
顧仁康襯衫都穿不上,一張老臉精彩紛呈。
手機快門聲,閃著紅光的記錄儀。
人群中的小舅子狠狠壓了壓眉毛,匆匆而來的公務人員跟他問了好,正低聲說著什麼。
顧仁康瞠目結舌,心中不妙,正要開口辯解,
“津——”
視線的餘光中,他作為繼承人精心培養的長子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似乎是明白了他要說什麼。
線條凜冽的薄唇帶著不近人情的意味,連幽深而狹長的狐狸眼都透著愉悅。
醉玉頹山一般,隨著噴出的鮮血,轟然墜地。
顧仁康瞳孔驟縮。
許津南咬牙切齒:“救人!”
站在他旁邊的人抬手,“帶走!”
穿著製服的人影閃了過來,入目是一張張幾乎模糊掉的憎惡臉龐。
完了!
被按倒在床上的瞬間,顧仁康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嫖娼被抓。
逼死兒子。
他的好形象,這回真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