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叔,這些東西一趟可搬不完。”
蔣文正說道:“那是你的事情。”
“多少錢?”吳朝陽盯著蔣文正的眯眯眼問道。
“按月結賬,一百五。”
吳朝陽眉頭緊皺,他知道七碼頭的位置,到了江邊之後還要走三四公裡,一個星期兩次,每次就算兩趟,一個月就是十六趟,這麼遠的距離還都是大件重物,平均一趟還不到十塊錢,遠遠低於市場價。
果然是奸商!
果然除夕那天讓蔣小咪送肉是一個驚天大陰謀!
再次看向蔣文正,吳朝陽沒有了半點愧疚之心,活該啊,這樣的人不挨打誰挨打,老板娘還是太仁慈了,應該往死裡打才對。
蔣文正深吸一口煙,瞥了眼不說話的吳朝陽,“這可是我豁出去性命才給你爭取到的,彆不識好歹啊。”
“好。”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吳朝陽決定忍了,安慰自己力氣花了力氣在,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力氣,最缺的就是錢。
蔣文正嘿嘿地笑,那樣子怎麼看都是奸計得逞之後的浪笑。
“再來一根。”蔣文正盯著吳朝陽手裡的朝天門香煙,勾了勾手指。
吳朝陽裝作沒有聽見,將香煙裝進了兜裡,拿起進貨單就準備走。
“等等。”蔣文正抬手壓了壓。
吳朝陽回頭警惕地看著蔣文正,“還有事?”
蔣文正說道:“聽小咪說除夕那晚你一個人震退了五個混混?”
吳朝陽淡淡道:“不用謝我。”
“謝你個屁。”蔣文正癟嘴說道:“老子沒找你算賬就不錯了。”
吳朝陽現在是半點都不想理會這個奸商,生怕他再整出什麼幺蛾子。
“沒事兒的話,我要出去乾活兒了。”
蔣文正從抽屜裡拿出兩張紙,說道:“合同都不簽,不擔心我月底不給你結錢?”
吳朝陽暗道好險,憤怒是魔鬼啊,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事兒,趕緊拿起合同仔細看,前麵還好,跟之前說的差不多,看到後麵差點炸了毛。
蔣文正竟然讓他每晚接蔣小咪下晚自習,最後一條還專門備注,若是蔣小咪有任何磕磕碰碰,他要負全責。
不待吳朝陽反抗,蔣文正已經將簽字筆放在了櫃台上,“簽了吧,你不虧。”
吳朝陽心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一百五的低價剝削不說,還免費給人當保鏢,這叫不虧?這他娘的都虧到唐家沱了。
見吳朝陽那副要吃人的表情,蔣文正有些心虛,咳嗽了一聲說道:“這樣吧,我每月免費送你五把掛麵。”
吳朝陽強壓著怒火說道:“五把掛麵才多少錢,蔣老板,你這是在打發要飯的嗎?”
蔣文正直起脖子,“喲,你小子彆給臉不要臉,你要是覺得自尊心受到了傷害,有脾氣就不要掛麵。”
吳朝陽輕哼了一聲,拿過筆在合同上刷刷刷就寫,然後拿起一份裝進兜裡,頭也不回地朝十八梯上方走去。
蔣文正得意洋洋地拿起合同,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隻見合同最後一條下麵寫了句補充條款。
‘蔣文正每月免費贈送給吳朝陽五把四塊錢一把的正陽牌掛麵。’
看著吳朝陽的背影,蔣文正喃喃道:“龜兒子狡猾得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