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記憶朝玄清衝擊而來,那是屬於命運魔神的記憶,還有上古龍神雷澤在洪荒中修行的記憶。
被盤古斬殺的命運魔神是他,被祖龍斬殺的上古龍神雷澤也是他,如今拜入通天教主門下的還是他。
他之所以天生命格虛無,還有種種“未來的記憶”,會得到“先天雷池”,都是早已注定的事情。
從來沒有所謂的穿越,他腦海中的記憶,其實不過是命運魔神,借助命運窺探到的未來時光碎片。
當初,盤古斬殺命運魔神的時候,將他的大道一分為二,而他的真靈,則是伴隨那道“都天神雷”,落入洪荒,成了上古龍神雷澤。
他的大道,化作命道人和運道人,本源被盤古融入天道和人道之中,而他的真靈由於失去命運大道的緣故,其實已經算是擺脫了混沌大道的桎梏。
所以,才會命格虛無!
隻不過……
他並不知道!
而命道人和運道人,則是命運大道孕育,而他們也沒有發現,自己才是命運魔神做減求空後的產物。
隻是,命運魔神做減求空的過程,比較離譜,是盤古那“開天神斧”,強行幫他斬掉了身上的桎梏。
“那我算什麼?”
玄清不由陷入沉默,自己就是做減求空後的命運魔神,可如今,他卻又要借命運魔神道果成道。
這就相當於,他把自己的財產交給彆人繼承,可他失去記憶之後,彆人又將那份財產還給了他。
他也不知道,他這被動的做減求空,究竟算成功還是失敗?
若說失敗吧?
他沒有再重走命運魔神的老路,不管是上古龍神雷澤,還是如今的玄清,都算是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若說成功吧?
他如今,在陰差陽錯之下,煉化了命運魔神的一半道果,在冥冥之中,又和命運魔神扯上了關係。
玄清不由眉頭微皺:“所以,我這是在成功和失敗間徘徊?”
“不對!”
忽然,他心中靈光一閃:“過去種種,煙消雲散,在開天神斧斬下的時候,我就已經不是命運魔神了!”
“這就好比,我把一間房屋和地皮,賣給了彆人,可多年以後,我又陰差陽錯的得到了那塊地皮,重新建了一座房屋,卻早已不是原來的房屋了!”
“萬丈高樓平地起,我隻是在建造新房屋的時候,直接將舊房屋拆了,將其作為新房屋的地基!”
“非要說的話,我如今經曆的,既不是做減求空,也不是祭身獻道,而是在原本的基礎上破而後立!”
“對!”
“就是破而後立!”
命運魔神的遭遇,就像是一株腐朽的老樹,早晚要化為塵土,可盤古,在他化為塵土之前,就給了他一斧子,玄清則是新生的樹木,雖然新生的玄清,看上去和命運魔神沒有什麼關係,但卻吸收了老樹遺留的的造化。
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老樹化作春泥,助力新樹成長,就好比命運魔神和玄清一樣。
玄清道心劇震,無比通明,好似雷霆撕裂黑暗,拂塵掃去灰燼,隻覺得自己回歸了大道之母懷抱。
此刻的玄清,道心塵儘光生,身上枷鎖儘去,元神再無桎梏,法力亦是猶如洶湧的混沌浪潮,隻要煉化剩下的那一半命運魔神道果,他就有足夠的底蘊,以煉道證就混元大羅金仙道果!
洶湧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但玄清卻是八風不動。
過去種種,皆為逝我!
未來種種,皆為新我!
唯有當下的自己,才是本我,才是自我,才是真我,才是道我!
“今日方知我是我!”
玄清朗笑一聲,煉道真意彌漫無儘時空,貫穿古今,直接以盤古斬殺命運魔神的那個時間節點,作為平行時間線的源頭,譜寫無儘神話。
這條時間線,從開天之前,抵達當下,並綿延向前,命運之力翻湧,竟然有一絲化為命運長河的趨勢。
看著眼前與時空長河平行的時間線,玄清不由發出一聲歎息:“如此一來,卻是欠了盤古大因果!”
他一直以為,他是來自後世,是女媧親手塑造,和盤古的因果少之又少,但如今明悟自己命運魔神的身份,與盤古的因果自然也就浮現出來!
“等等!”
玄清忽然心中一動,皺眉道:“盤古身化洪荒,不會也想破而後立吧!而我則是推動此事的棋子吧!”
世界上沒有平白無故的好處,他不認為,隻是勸說了盤古兩句,盤古就想著幫他擺脫身上的桎梏。
最大的可能,還是對方認為,自己可以在未來幫上他。
在命運魔神原本窺見的未來中,洪荒是一步步走向衰敗的,甚至在某個時間節點會迎來末法之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