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天朝上國的國防部長,被小國羞辱卻不能懲治對方,可想而知他心中有多憋屈。
要說戶部尚書曾泰是屬於見錢眼開,那麼兵部尚書唐鐸就是純純的憋了一肚子火準備泄憤。
倭寇境內蘊藏銀山的事情本就是個巨大衝擊,而且朱元璋也明顯是打定了主意要對倭寇動手。
再加上兩名尚書都改口了,其他官員也不是傻子,這個時候再唱反調就等於是給自己找麻煩。
隻要不是貪贓枉法,皇帝也不會輕易動六部大員,但他們這些小卡拉米可沒有這種待遇,惹惱了皇帝,後果他們擔不起。
所以在曾泰和唐鐸說完之後,其他官員也全都改口表示極力支持征討倭寇的事情。
當然了,一樣米養百樣人,雖然官員們基本都改口,但還是有人的腦袋就跟塗了神油一樣梆硬,純頭鐵了屬於是。
這個人,就是最先開口把這件事引出來的那名禦史。
“陛下,即便攻打倭寇有利可圖,臣還是反對現在就出兵,倭寇之事完全可以先壓著,等以後再解決他們。”
“如今,我大明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把北元餘孽徹底消滅,否則不管我們做什麼都會受到其鉗製,甚至被其破壞。”
“臣以為,若是新式火器的產量沒問題,不如先優先供應給九邊,如此無論是鎮守邊疆還是反擊北元餘孽都能減少傷亡。”
“此外,恕臣直言,陛下以內帑支撐戰事,此舉恐有不妥,一旦戰局陷入僵持恐怕就難以為繼了。”
禦史話音剛落,整個奉先殿為之一靜,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朝著他所在的位置看了過來。
誠然,他說的話確實沒毛病,以危險程度和地理位置來說,北元餘孽的隱患確實要大一些。
但是這點隱患還不足以到讓大明崩塌的地步,而且朱元璋剛才也說了隻派遣三萬人去征討倭寇。
三萬人,對周邊小國來說已經是鎮國之軍了,然後對大明來說隻能是灑灑水而已。
而且還不需要從九邊抽調兵力,就算在征討倭寇的過程中北元餘孽趁機南下,也不影響邊疆的駐防能力。
最關鍵的是,相較於攻打倭寇所能獲得的好處,這些風險大明完全背得起。
至於錢糧問題,皇帝都說了內帑支出,這麼重要的事情,皇帝肯定不會亂說。
既然能說出這句話,就必然有底氣,輪得到你一個禦史來質疑嗎?沒看戶部官員都沒開口說話嗎?
其實當百官爭相改口的那一刻,東征倭寇這件事的結果就已經是定論了,沒必要再討論下去。
可這名禦史卻像是魔怔了一樣,腦袋不知道怎麼了,就是轉不過彎來。
雖然改變不了什麼,卻倒是給朱元璋惡心了一下。
身為帝王他必須大度,肯定不能因為自己被惡心了,就找大臣的麻煩。
但是,身為帝王,他卻可以因為自己被惡心了,而讓其他大臣去找這名大臣的麻煩!
所以,在禦史說完之後,朱元璋沒有發火,隻是麵帶微笑的開口說道:
“九邊守軍就算沒有新式火器,也能守得住北元,反倒是水師有了新式火器,就能更快打下倭寇。”
“至於咱的內帑能否支撐戰事,這點不用你操心,不過既然你開口了,有件事咱得說在前麵。”
“既然此次東征倭寇是由咱的內帑出錢糧,那麼打下倭寇之後,大部分收獲也將充入咱的內帑,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