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笑聲如銀鈴般清脆,道:“你認識我?”
鬥笠刀客道:“雙飛燕,柳葉刀,伱不是在太原府一帶勾當嗎?”那女子笑道:“這平陽府你來得,本姑娘來不得?”
解熊見兩人相識:“怎麼?兩位是舊識故交?這是設下圈套,給我們弟兄鑽呢?”
他心中暗道不妙,這兩人一個刀法精妙,一個輕功過人,自己兄弟獵戶出身,也算得上耳聰目明,卻在廟裡半個時辰,也沒發現梁上躺著一人。
鬥笠刀客冷笑道:“我可不敢和燕子神偷攀交情?”
她笑道:“是怕錦衣衛找喝茶?”
鬥笠刀客冷笑一聲:“你偷了萬國丈家的寶物,錦衣衛發瘋追捕,太原府多少江湖同道因此遭殃。”
女子笑道:“那與本姑娘何乾?隻能怪他們自己本事不濟,行走江湖,快意恩仇,還要讓著那些朝廷鷹犬不成?”
鬥笠刀客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見兩人也不對付,解熊心中稍鬆,他審時度勢,憑空出現個燕子神偷,竹竿是敲不成了,便收了鋼叉,露出笑臉:“兩位都是江湖上的英雄豪傑,正所謂不打不相識,相遇即是有緣,不如坐下來一起烤火,喝酒敘話。”
四人在火堆前坐下,按照江湖規矩,互通姓名。
“在下解…解彪,山東泰安府人士,江湖人稱打熊將。”
“在下解熊,我們是兩兄弟,他是大哥,我是二哥,蒙江湖上朋友看得起,給我們哥倆起了個打虎將、打熊將的稱號,搞得要自相殘殺一樣。”
解熊說了個笑話,卻沒人捧場。
鬥笠刀客冷冷道:“謝甲,太原府人士,無名小卒。”
那紅杉女子看了眼鬥笠人,笑道:“燕三娘,四海為家,名號嗎,方才他已經替我說了。”
解熊是個話癆,見幾人不多說話,也不吃對方酒肉,枯坐著無聊,便主動道:“兩位來此,想必也是為了清風寨?”
謝甲問道:“你如何知道我是為清風寨而來?”
解熊笑道:“清風寨大敗龍鱗會,覆滅神農幫,在平陽江湖上一枝獨秀,還豎起‘替天行道’大旗,好大氣魄。”
“聽說張寨主發出招賢令,邀請誌同道合的江湖高手上山坐一把交椅,嘿嘿,我們弟兄漂泊半生,未逢明主,這次想去清風寨碰碰運氣。”
解虎笑道:“謝…謝謝兄如有此意,可結伴前往?”
謝甲沉默片刻,點頭道:“誌同道合?有點意思。去看看那‘替天行道’大旗有幾分成色也無妨,就怕是欺世盜名之徒。”
解熊問道:“那燕女俠呢?也是來投奔清風寨的?”
燕三娘喝著自己帶的酒,輕笑道:“本姑娘自由自在慣了,才不會自投樊籠,隻是山西江湖上,很久沒有這樣有趣的人物,來看看是哪家神仙下凡也好。”
謝甲冷笑道:“怕不是錦衣衛追緝得厲害,找清風寨避難來了。”
“你不說,我還沒這個意思。如此倒是提醒了我,都說那位張寨主如何了得,我就以國丈家的寶物為禮,看他敢不敢接,如果不敢,那不過就是虛有其表。”
謝甲冷笑道:“好一招禍水東引!”
燕三娘輕笑道:“就是禍水東引,又與你和乾?你還不是清風寨的人呢。”
四人各懷心思,各喝各酒,等著外間雨停。
清風寨吞並神農幫,又從萬家勒索大筆錢糧物資,全力招兵買馬,在江湖上廣發招賢令,引來許多落魄的江湖漢子投奔。
煙雨縹緲,平南的官道上不斷有江湖豪客,或結伴而行,或者孤身一人,向雲霧山方向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