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光禿禿的亂石灘,那什麼都彆想,閉著眼睛等候重開。
張玉輕笑道:“還好,這個世界不算特彆令人絕望。”燕三娘心中詫異,臨死之際,他還笑得出來。
“張玉?”
“嗯?”
“張玉是你的真名嗎?”
“當然是!”
“我叫燕三娘……”
張玉沒聽清她說什麼,飛快取出繩索,纏在兩人身上,在離地麵還有三十米時,拋出飛爪,以求能掛到什麼。
他是武夫體魄,隻要彆直接墜到地麵,便還有活命希望。
“燕姑娘,抱緊我!”
兩人緊緊相擁,落入懸鼓山下那片原始森林……
長夜暴雨,終於停歇。
半輪紅日在層巒疊翠間升起。
嶽曉天拎著蓮錘,走至懸崖旁時,嚇了一跳。
喬勿庸左眼被鮮血覆蓋,額頭青筋暴起,僅剩的那隻眼球充滿血絲,狀若瘋狂,他死死盯著百丈懸崖,似乎下一秒就要跟著跳下去。
“跳下去了?”
喬勿庸沉默不語,臉上血跡已經乾涸,像流下一行血淚。
嶽曉天驚訝道:“三百丈,宗師高手,也得摔成肉泥,真有傻子敢跳?江湖話本看多了吧?”
喬勿庸卻沒說笑的心情,道:“九龍玉佩在他們身上!”
嶽曉天臉上變顏變色:“喬兄,你…可害死兄弟了。”
九龍玉佩若是沒找到,頂多算辦差無能。
要是碎了,哪怕隻有一丁點責任,他也萬萬擔不起。
嶽曉天寧願喬勿庸不說出來。
他轉身對國丈府的護衛下令,搜索懸鼓山東邊山崖下的森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喬勿庸看著那些護衛離開,冷冷的道:“那片山穀有百裡老林,人跡罕至,虎豹出沒,無路無途,兩百人進去能乾什麼?”
嶽曉天臉色陰沉下來:“喬兄何意?”
喬勿庸把那黃色錦囊遞給他,直接點明:“六管家,瞞是瞞不住的,早點向國丈府請求援兵吧。”
嶽曉天心中直罵娘,要不是伱當著護衛說出來,還拿出錦囊,誰知道九龍玉佩在他們身上?就算受罰,自己也有轉圜空間,不至於擔心成為貴妃的背鍋俠。
嶽曉天冷冷地看向喬勿庸:“貴妃娘娘怪罪下來,或者國丈要一個替罪羊,你覺得喬家堡能置身事外?”
他們原本就是踩在鋼絲上跳舞,九龍玉佩萬一無法找回,萬貴婦寵冠六宮,就算受到責罰,終歸能平穩過關。
而他們這些護衛、下人,難保不被拉出來當替罪羊,輕則治罪,重則禍及家族。
“他們不會死!”
喬勿庸右眼滿含殺機:“人沒死,他身上的九龍玉佩當然就安然無恙。”
嶽曉天驚愕道:“喬兄,你在說笑嗎?這是懸鼓山,不是小土溝。”
喬勿庸冷笑道道:“你沒和他交過手。”
嶽曉天看看他的狼狽樣,也好奇到底遇上一個怎樣的高手。
“他是宗師?”
不對,若是宗師高手,何至於亡命奔逃,還被逼得跳下懸崖。
喬勿庸搖頭道:“或許十幾年後,他能成為一代宗師吧。”
嶽曉天不解道:“不是宗師,如何有不死之理?”
喬勿庸看向懸崖下方,目光似乎能穿過層層雲霧。
“憑老夫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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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