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雷堂原是日月神教第一大堂,實力雄厚,但此次殲滅忠孝堂,還直接與錦衣衛對抗,弟子傷亡慘重,高手也有不小的折損。
值此教內教外風雨飄搖之際,打鐵還需自身硬,風雷堂必須儘快擴充實力。這也是他一回平定城,就立刻召見那個年輕人的原因。
“屬下張玉,參見童堂主。”
黑袍劍客單膝跪地,拱手行禮。
童百熊從太師椅上起身,親自扶起他,笑道:“小兄弟如此客氣,可是心中埋怨老夫食言,當日沒有直接任命你當關中分壇的香主,而是繞了這麼大個圈子。”
張玉神色肅然,伸出雙指,朝向上空。
童百熊微愣,不知他要乾什麼。
“屬下如有此心,此時此地,就讓上蒼降下雷霆崩了屬下!”
齊鷓鴣站在一旁,不禁撇嘴,他後退兩步,心中暗道,這貨表演得如此浮誇,也不知跟誰學的,真是我日月神教之恥。
童百熊卻特彆吃這套,他笑著點頭道:“你年少得誌,驟然登頂高位,若無切實功勞,肯定有些人會心中不服的,防人之口,甚於防川啊。”
張玉笑道:“全靠堂主愛護,給了屬下去平陽江湖立功的機會,憑一刀一槍賺來功名,既能堵住外人口舌,自己也心安理得,睡覺踏實,吃飯也更香了。”
“屬下若不能體察堂主苦心,那還是爹生娘養、站著撒尿的漢子嗎?”
童百熊見他說的情真意切,也有些觸動,似乎自己當日便是這般想法,全是為了曆練晚輩的好心,他不由道:“好啊!世侄能想清這層,也不枉老夫一片苦心,吳老兄在天之靈,也可以告慰了。”
齊鷓鴣心服口服,張玉總能把最肉麻的話,用最真誠的語氣說出來,配合上他相貌堂堂,氣質如玉,還頗能令人相信。
“果然是天生奴才聖體!”他心中想起自己給張玉取得外號,不由覺得好笑。
童百熊突然道:“鷓鴣,你在笑什麼?”
齊鷓鴣連忙道:“孩兒高興啊,為義父獲得一員良將而高興。”
“見賢思齊啊,鷓鴣,伱也坐吧。”
三人分主客在風雷堂坐下,自有女婢奉上熱茶,正是從平陽府送來的雲霧仙茗。
張玉置辦過幾批禮物,請齊鷓鴣代為轉交,其中就有此茶。
一日之內,他在兩處地方嘗到雲霧仙茗,卻各有滋味。
童百熊笑著誇讚道:“滅神農、殺林鯤,創立清風寨,半年不到,賢侄就掌控了一府江湖,無論武功,還是智謀,又或是經營能力,教中與你同齡的年輕俊傑,無人可與你相提並論啊。”
齊鷓鴣低頭看向腳尖,雖然他比張玉大了十歲,但總覺得童老頭在點自己。
風雷堂不乏武功高手,但能經營一方,量才使用,謀略百出,建立勢力,並且自身還有不俗武功,這樣的人才卻是稀缺的,這種人放在那方勢力中都是寶貝疙瘩。
童百熊也有些意外,那日從恒山大茂嶺逃出的小小副旗主,竟然可以成長到如此地步。
在風雷堂勢力受損之際,他都要倚重這個有能力獨自開辟局麵的年輕後輩。
加上他吳連江親傳弟子的身份,看來關中之地,非他不行。
關中之地,在日月神教中,原本是雲水堂所轄。
因為與黑木崖總壇間,隔著山西的恒山派,在戰略位置上有被分割包圍的風險,之前在關中江湖上與華山派為首的正道勢力對抗,就隻能勉強維持。
所以當有長老提出,先剿滅白雲庵那群尼姑,吳連江也是同意的,他秘密分批召回了關中的精銳部眾。
大茂嶺之戰,雲水堂徹底覆滅。
關中之地遼闊,按說再設一堂口去開辟局麵也是應該的。
如今神教處於下風,各處人馬吃緊,一時也抽不出人手,加上東方不敗不理教務,楊蓮亭隻是黑木崖上的守戶之犬,這件事便一直耽擱下來。
童百熊派張玉入關中,若能成功,會大大擴張風雷堂的勢力,若是失敗,他不過死了一個香主,還可以順勢派人接手張玉遺留在平陽江湖的勢力。
反正怎麼算,童百熊都不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