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間。
四名霸刀門弟子抬來一個大鐵籠,蓋著紅色綢布,放在高台正中間。
霸刀門掌門劉濟親自走了上來,他臉上的笑容裡,藏著掩蓋不住的得意。
於公,他將宗門沒落的仇,算在魔教頭上。
於私,他上一代的父祖叔伯,也多數死在魔教高手劍下。
人生最暢快之事,莫過於看仇人授首。
劉濟自然沒膽子殺上黑木崖,找日月神教報仇。
但他可以通過彆的方式,羞辱敵人,這也相當於一種變相複仇。
“諸位貴客,今日蒞臨回龍集聚雲樓,真是霸刀門之幸……”
劉濟對著四方拱手,說了些無關緊要的客套話,然後便眾人催促下,迫不及待地進入正題。
他走到那蓋著紅綢布的鐵籠前。
“這裡麵就是今天最後一件競品。”
聚雲樓上下,早被吊足了胃口,尤其是一樓大堂,那些氣氛組,雖然沒有實力參與唱價,但不妨礙他們欣賞奇珍異寶的急切之心,尤其聽說最後這件異寶還是那麼的香豔。
“諸位,看好了!”
劉濟笑著抓住綢布一角,猛然掀開,那紅色綢布緩緩落地。
聚雲樓上下,瞬間靜得可怕。
隻有一聲聲粗重的喘息聲,像荒野之間,數百頭餓狼,圍住了一頭美鹿。
那鐵籠子裡有兩個女子,都是十七八的年齡,生得麵如桃,容顏俏麗。
此時手腳都被綁住,更有兩條繩索從胸前勒過,她們隻穿了件白色薄衫,半透明的,玉腿結實緊致。
根部是一道幾乎完美的圓弧線,那些山巒幽穀,幾乎一覽無餘。
更出奇的是,兩人的相貌竟然有八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一個稍微豐盈圓潤些,一個稍微清瘦高挑些。
她們此時看清自身的處境,又羞又恨,對旁邊的劉濟怒目而視。
“她們是一對雙胞胎。”
“她叫劍,這個叫月劍,都是魔教弟子。”
“諸位朋友,我霸刀門乃江湖正道,按理說,不該與發賣人口扯上關係。”
“隻是魔教邪徒,為非作歹,無惡不作,喪儘天良,如同禽獸。”
“在劉某眼裡,她們已經不是人!”
劉濟的話,讓在場之人愈發興奮。
這兩個嬌滴滴的女子,既然是魔教弟子,那就不是人。
那他們就可以用對待禽獸的方式待之,還不用受到道義的譴責,甚至這事本身就是‘杵魔為道’的正義之舉。
“並且,此次發賣此二女,所得銀兩,霸刀門一文不取,全部用來救濟這些年受到魔教殘害的江湖同道。”
劉濟的話說完,讓在場男子愈發興奮。
這是一場站在道德高台上,進行的狂歡。
無論是發賣方的霸刀門,還是即將產生的購買者,又或者瞪著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恨不得從鐵籠子裡刮下幾兩肉來的看熱鬨的人。
他們都在享受在這種爽感,以正義之名,行禽獸之舉。
劉濟臉上的笑容愈盛,如果不是雲水堂慘敗恒山,關中殘餘魔教弟子遭到正道勢力聯手圍剿,已經七零八落,而黑木崖沒有任何動作,更加印證了日月神教正在走向沒落的事實,他才不敢如此施為。
目前看來,他做對了。
這場‘黑賣’之後,關中正道武林中人,將再次聽見霸刀門的名頭,他也能借機擴張勢力,重新恢複祖宗基業。
二樓有聲音傳出:“劉掌門,快宣布底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