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客棧。
大堂上,兩道身影對拆三十多招,風聲颯颯作響。
朱老三混跡市井,本就擅長拳腳功夫,他坐在長凳上,屁股都沒挪動,就將店小二的攻勢化解,即使偶爾挨上幾掌,靠著那身厚實皮肉也無甚大礙。
“兔兒相公,你陪老朱睡一覺,我在被窩裡好好教你幾招。”
那些酒客看得眼繚亂,不想這店小二也是深藏不露,竟然還有這份拳腳功夫,能和朱老三鬥上這麼多回合,不落下風的人,竟然在這座客棧乾著伺候人的差事。
“睡你媽個頭。”
月劍罵道,一腳踹向凳腿。
朱老三熟練的將屁股滑向椅子另一端,往下一座,翹起半邊椅子,轉動之下,格擋住對方那迅疾的一腳,接著一拳打來,月劍隻能抽身後退。
他也不追,隻牢牢守著大門,既不讓人出,也不讓人進。
“伱不是老子對手,再打下去,也是自討苦吃。”
“如果平安客棧沒有彆的高手,那就乖乖認輸,把‘醉清風’的釀酒秘方獻出來。”
“再讓你那個做縮頭烏龜的掌櫃,隨老子去趟官府,將這座客棧過給老子。”
“事情順利的話,天黑之前,就能辦完,那時你們就可以離開華州地界了,兩不耽誤,你看可好。”
他從進門挑釁,到搶長凳坐在堂間,粗中有細,每一步都在算計之中,目的就是拿到今日在華州地界頗有名聲的‘醉清風’的釀招秘方。
朱老三瞧著店小二那白淨的臉蛋,心中有些癢癢,笑道:“功夫挺俊,在這當店小二可惜了,不如跟著老子,保證你以後吃軟的、喝熱的。”
“廢話真多!”
她轉身從柱子上,抽出一條掛燈籠用的木杆,抖了個劍,以杆為劍,徑直朝著朱老三眼睛刺去。
即使不懂武功的酒客,也看得出來,拿到木杆後,店小二精氣神為之一振,顯然是慣用兵器的,即使隨手取用的燈籠杆,也能使出淩厲的劍招。
朱老三神色凝重,不敢再有任何輕視,全力應對起來。
黃皮大蟲在華州城為害多年,自然不簡單,曾有初出江湖的少俠女俠,懷著為民除害的揚名心思,去尋朱老三晦氣。
結果少俠們被打斷四肢,扔到大街上。
女俠往往要在朱家待上三四夜,被放出來時,顏失色,神情呆滯。
至於真正的大俠高手,朱老三不會主動招惹,那些人一來不屑於對介於江湖與市井之間的潑皮動手,二來也忌憚朱老三在衙門裡的關係。
兩人又鬥過二十回合,雙方各受幾處輕傷。
月劍心中愈發吃驚,此人看著潑皮無賴,一身功夫,卻是內外兼修,十分紮實,竟然能空手奪走自己手中燈籠杆,絕對不是尋常的市井草莽,而是經過名家調教的好手。
尤其是這份坐著打的功夫,很有些成色,並非隨意為之,顯然還專門練過。
朱老三臉上被抽出一道烏青,有些狼狽。
方才那一招,極為凶險,動作稍微半半息,這木杆已經刺爆眼珠子。
他緩緩起身,臉色十分難看,將奪過來的木杆折成兩段,雙手倒握蓄力,‘刷刷’地扔出去。
那店小二腹部被踹了一腳,靠在柱子上,氣息尚未平複,便見兩截尖銳的木杆朝著自己奔來,連忙閃躲,卻被一左一右封住去路,不管怎麼躲,都至少會被一截木杆傷到。
堂間食客暗自搖頭,這平安客棧的店小二有些本領,可惜還不是黃皮大蟲的對手,這下可要遭難了。
“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