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天星一個鵲起,在空中踩在樹乾,連續躍出七八丈遠,落在那人身前。那人隻得停住了腳步,站在林間。
一襲藍袍,腰間懸著個白玉葫蘆,胸前有處殷紅,之前中了錦衣衛的弩箭。
他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看向魏天星,眼神中暗藏的淩厲,讓這位也算久居高位的鎮守千戶,也不免心驚膽戰。
魏千星暗自猜想,能有這份氣勢的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在幾乎內力耗儘的情況下,僅憑借暗器手法、與劍法,就讓自己不敢生出獨自應對的的想法。
“弓弩準備!”
他做了個手勢,十餘名錦衣衛瞬間從腰間取出手弩,對準藍袍人。
“錦衣衛在青牛山布下天羅地網,閣下已經走投無路,何必還要頑抗?”
那藍袍人也不說話,隻笑著看向魏天星,那笑容讓魏天星有些不由自主的生出懼意,他揮了揮手。
十幾隻弩箭,朝著藍袍人激射而去。
那人將藍袍一卷,僅憑著身法閃躲,就避開絕大多數的弩箭,隻在腿上中了一支短箭。
“好高明的身法!”
魏天星雖然占據上風,但還是有些頭皮發麻。
這還是在此人失去內功的情況下,他很難想象,若是他內功恢複,自己這些人,該是什麼下場。
魏千紅試探著問道:“閣下到底是何來曆?”
“看來萬重樓沒告訴你。”
那人笑著將身上的藍袍,猛然往外一旋,十多隻弩箭向著四周飛射而出,有五六名錦衣衛躲閃不及,中箭倒地。
“好凶殘的賊子,弟兄們,格殺勿論。”
魏天星大怒,拔出腰間繡春刀,向前斬去,半月形狀的刀氣掀起無數落葉,向藍袍人犁了過去。
“殺!”
那人見狀,連忙向左閃躲,兩把鋒銳無比的繡春刀正好迎了上來。
藍袍人扭動身體,要側身躲過,卻因為用力過猛,中箭的腿上傷勢發作,雙腿一軟跌倒在地。
“嗖嗖!”
正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兩點金光沒入後腦勺,那兩名錦衣衛身體一震,刀刃掉落在地上,直挺挺地朝後倒下,嘴巴半開合著。
“什麼人?敢阻攔錦衣衛緝拿要犯。”
眼見就要拿下重犯,卻見樹林中縱身躍出一白袍鬥笠人。
魏千星抬刀,迎了上去。
“找死!”
那人抽出一柄紫光閃爍的寒刃,向斜斬而下,兵刃交擊。
“好鋒利的劍!”
魏千星目光驚懼,他手中品質上乘繡春刀,在這一擊之下,斷成兩截。
他連忙棄刀,向後躍出五六步,十分狼狽。
那紫劍的冰寒鋒銳的劍氣,幾縷白發從額前飄落,
魏千星頭皮發麻,要是退晚了一步,自己一定會死在紫劍之下。
這一招,已經有喬勿庸‘月落烏啼’那刀的五六分氣韻。
“散式!”
張玉來不及多想,隨手甩出一蓬金針,那些擁上來的錦衣衛見又來了個暗器高手,連忙後退,倒在地上的魏千星,屁股上紮了幾針。
“走!”
張玉背起倒在地上藍袍人,縱身躍向黑夜之中。
兩人向前迅疾跑出十多裡。
張玉大笑道:“藍兄,人生何處不相逢,那日一彆之後,沒想到在關中能見麵。”
他原以為是錦衣衛在追殺‘千麵狐狸’,沒沒想到進入青牛山後,發現是那日在猩猩溪邊喝過酒的藍皓,他鄉遇故知,心中不免高興。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藍袍人雙指成鉤,扣在張玉脖子上,隻要他說錯一句話,毫厘之間,就能格殺。
他寧願自己死在錦衣衛刀下,也不願意受製於人。
他這一生,最恨的便是不能順心遂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