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時間,少女出落得亭亭玉立。
狄白鷹要用她來捆牢溫夢九,但兩人歲數相差過大,落有意,流水無情。
所以狄嬰並未死心,即使要破除千萬阻擾,也無怨無悔。
隻是此時,她卻站在那人身後。
狄嬰心中怒火升騰,冷冷地道:“你要是一意孤行,可知後果?”
張玉輕笑著問道:“狄香主,你這在和我說話?”
狄嬰微愣,收回看向謝小蠻的目光。
“在下的話,有何不妥嗎?”
張玉笑道:“看來你也要以下犯上?”
狄嬰冷哼道:“伱搞清楚,我是代表狄堂主。”
張玉反問道:“狄堂讓你來命令我,放了南苑的人?可有印信手令?”
狄嬰自然拿不出,但仗著與狄白鷹的關係,心中默認自己就是護法堂堂主的化身,因為這層關係,他時常自視過高,尋常香主也根本不敢與之平起平坐。
隻是自古以來,以彆人化身自居的,多半沒好下場。
張玉見他擋在林蔭小道上,問道:“你還要如何?”
狄嬰道:“跟我去見堂主,是非曲折,隻有狄堂主能決定。”
張玉皺眉道:“狄堂主讓我處斷此事,你當時也在場。”
狄嬰依舊嘴硬道:“護法堂有規矩,不許私刑問罪,狄堂主授權你處斷此事,但你假借處斷,自行討伐,一意偏私,已經違背了堂主命令。”
“蚍蜉撼樹,不自量力,我不聽你的又如何?”
那四名弟子,站得久了,把抬著的黃巧兒放下。
狄嬰悄悄看向謝小蠻,見她臉上依舊古井無波,是了,她總是如此,除了在麵對溫夢九時,才會展現少女的喜怒哀樂。
他心中一灰,不由得醋海翻波,溫夢九不在這裡,隻能全將這股邪火發到了張玉身上。
誰讓張玉長就一副極討女子歡心的好皮囊。
狄嬰抽出寒刃:“要想從此過,需得問過我手中刀。”
張玉不由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
“你該自知不是張某的對手,無非覺得我不敢動你而已。”
狄嬰挺起胸脯,大義凜然道:“為了申明神教法紀,死有何懼?”
血羅漢拎著月牙鏟,上前兩步,沉聲道:“大人若是擔心出手,不好與狄堂主見麵,灑家打發這條瘋狗便是,一鏟子送他去見佛祖。”
張玉搖頭道:“都是北苑之人,你出手,我出手,能有幾分區彆?”
“唉!”
血羅漢歎了口氣,退到一旁,他脾氣火爆,惹得不爽起來,管對麵是誰,提起月牙鏟就乾,打得贏,就超度對方,打不贏,就超度自己,淡看生死,唯獨最不擅長婆婆媽媽之事。
張玉緩步向前,走到狄嬰麵前,打量他道:“狄香主,你要向我沽售那幾兩餘勇嗎?”
狄嬰握刀的手有些顫抖,他是見過張玉武功的,雖然年紀輕輕,但自己或許還真不是對手。
他身為堂主之侄,常年在黑木崖當值,地位崇高,沒有經受過江湖上的血雨腥風,教中一般人也不敢向他出手,實戰經驗寥寥。
“你彆逼我!”
“你待如何?”
張玉已經有些不耐煩,再拖下去,隻怕韓重就要來了。
狄嬰見他赤手空拳而來,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裡,隻覺得謝小蠻也跟著看輕了自己,頓時怒火上湧,長刀揮出,向著張玉當頭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