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德宮後院,數日時間,舊貌換新顏。
‘逍遙亭’三字被磨去,刻上蓮亭,與亭畔挖成的荷池相映相彰,東方教主忽然變得勵精圖治起來,原有數十名侍妾統統遣散,每日隻召些精壯侍衛入內,較量武藝
那些去蓮亭的人,卻都人間蒸發了。
此時亭內,槍陣如林,無數根珠簾纏繞,彙聚交融,地獄遊魂,天宮群仙,兩方在蓮亭內交接,荷池內,數尾金鯉浮頭吐沫,望向亭間,似乎見了極可怖的場景,一個深潛藏入水底。
“白瓣紅蕊化陰陽,爬雲赴霄降龍虎。”
三十六片帶刺的白瓣,隨風而動,葉卷葉舒,起伏不定。
“原來如此…”
“葵寶典,真是大妙!”
假東方教主坐在當間,一襲紅衣,雲鬢高梳,三十六道白色雲氣,竄入七竅之內,吐息之聲,猶如奔雷,若能不計後果,世上武功速成之法,莫過於葵寶典。
“一日千裡……!”
東方教主起身,亭中雅雀無聲,三十六人沉入永夢。
“若不是日月神教……”
亭外草甸上,整齊疊放三十六套金甲,旁邊各具長槍。
“我還能到哪裡去找這些武道資糧?”
東方不敗雙手攏在腰間,輕輕抬步,刹那間,殘影掠過水麵,跨出六七丈遠,落在圃前,隨手采下一朵芍藥,放在鼻尖細嗅,姿態柔媚,舉手投足之間,與真正婦人已經彆無二致。
他成了!
“奎剛過來。”
守在長廊前的年輕侍衛心頭巨顫,慢慢挪動步伐,到了近前。
“屬下參見東方教主!”
每個成德殿侍衛,都對東方教主無比崇拜,直至幾日之前,奎剛負距離接觸教主…
“這朵美嗎?”
“美。”
東方不敗將那朵,彆在鬢角。
“本教主與,孰美?”
奎剛餘光瞥向蓮亭,白一片,心中頓時湧出正確答案。
“教主更美,芍藥之姿,不及教主千萬分之一。”
“真的啊?”
東方不敗眼裡綻放出神采,看向奎剛,就像七八歲女童,被路人誇好看那樣,發自內心的高興,也是發自內心的堅信不疑。
“當然…是真的!”
奎剛昂頭挺胸,目光望向前方,主要一看見這張男人臉,就忍不住惡心,他怕自己吐出來。
那次吐時,東方教主的神功,才初窺門徑,他幾乎丟半條命。
若是再吐一次,隻怕必死無疑。
“可惜,你不是他,你說,他為何看不見我的美?”
奎剛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訥訥無言。
好在,東方教主對他並不感興趣,落寞地向蓮亭走去,未及中途,腳步聲響起,他回頭看去,卻見紫袍男子匆匆走了過來。
“蓮弟,你總算來看我了?”
楊蓮亭見了假東方教主後,腳步放緩,臉色複又冷下來。
“俗話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們三日不見,真是度日如年啊。”
“幾次想去看你,又擔心攪擾你處理教務,讓你不快,我…我真是好難啊……”
東方不敗像個小媳婦似的,輕色細語,小意著自己的男人。
“哼!”
楊蓮亭對他卻無半點好臉色,甩開衣袖,走到荷池前,臉上露出冷笑。
“讓我不快?”
“你若想讓我高興,倒也十分簡單,隻怕你萬分舍不得。”
“蓮弟。”
東方不敗忙靠上來,舒展雙臂,從後麵環住楊蓮亭腰身,將自己下巴抵在男人肩膀上,對著他耳朵,吹了口氣,輕聲說道。
“隻要你要,隻要我有。”
楊蓮亭冷聲道:“好話誰都會說,就是不知道有幾分真心,幾分假意。”
“蓮弟!”
東方不敗急了,抱得更緊。
“你…你若是不信,就用刀將我的胸膛破開,看看裡麵裝的,到底是不是對你的一顆真心。”
楊蓮亭目光,卻在荷池對岸那座亭子裡流連,好半晌方道。
“好!倒也不用開胸驗真心,你將葵寶典拿出來,與我共同參悟,我就信你,如若不然,你之前對我說的甜言蜜語、海誓山盟就都是騙人的,我也再不來見你,從今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互不相擾,就算我被任盈盈、張玉那對狗男女害死,也絕不踏你的門。”
“蓮弟,你何必發這麼狠毒的咒呢?”
東方不敗鬆開楊蓮亭,臉色微變。
“怎麼,舍不得?”
“我當然舍不得,我舍不得你啊,葵寶典何足道哉?”
“那你倒是拿出來啊。”
“可是,可是……”
東方不敗猶豫起來,欲言又止。
楊蓮亭搖頭,冷笑道:“我猜得半點不錯,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其實喜歡的,是鎮教神功,是東方教主的寶座,是日月神教任你索取的…精壯男子。”
“蓮弟,我全是為你好啊,你…你何必說這些絕情的話兒,來把我的心傷,好,既然你要葵寶典,我送給你便是了。”
楊蓮亭麵露喜色,隨即強壓下去,看向東方不敗。
“咳咳,你拿出葵寶典,作為定情信物,我就和你好。”
東方不敗見他執意如此,輕歎一聲,抬手解開腰帶,脫下那身紅得像嫁妝一樣的大袍,還欲再解,卻聽楊蓮亭冷聲道。
“我是讓拿出葵寶典,沒讓你脫衣裳!”
“蓮弟,你有所不知,我得到這門鎮教神功後,就毀去原件,把它抄錄下來,貼身帶著,日夜不離,如今你要,我就把它交給你保管。”
“好好,你快拿出來啊。”
楊蓮亭目光熾烈,看著東方不敗,眼見鎮教神功就要到手,呼吸不由急促起來,腦海裡已經開始浮想聯翩,神功大成之後,第一個先送這怪物上西天,再對付張玉、童百熊、任盈盈……
“蓮弟,給你。”
東方不敗見楊蓮亭隻顧盯著葵寶典,對自己的胴體,毫無興趣,眼裡閃過一絲失望之色,但還是將帶著溫熱的衣物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