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身後房間內,劉容正在秘密會見黑木崖上的貴客。
“背叛護法堂,就怕…”
“什麼背叛?難道護法堂不用聽成德殿命令?”
“張玉性情霸道,手段狠毒,我怕……”
“前怕狼,後怕虎,狄白鷹死了,你留在護法堂,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童使者,你久在黑木崖上,不知道張玉的厲害。”
那人端起茶杯,冷笑道:“我知道,我豈能不知道!”
此人正是銷聲匿跡已久的童玉康,他輾轉回到黑木崖時,一切都變了,一切也都晚了。
沒人關心狄白鷹之死。
真教主徹底不知所蹤。
聖姑步步緊逼,假教主龜縮在成德殿後庭,楊蓮亭派出使者,拉攏一切可以拉攏的勢力,為決戰積蓄力量,隻是都看見了成德殿的頹勢,除非萬不得已,誰會這個時候登上成德殿的破船。
“唉,總得容我想想吧。”
“平定城裡,三百護法弟子,全聽劉長老命令,隻要你率他們投靠楊總管,便是大功一件,張玉敢為難你嗎?十二堂口,六個空缺,時機成熟,劉長老成為劉堂主,還不是楊總管一句話的事?”
劉容還在猶豫,他端著茶杯,舉棋不定。
當上平定城‘城主’後,徇私枉法,暗中撈取海量金銀,眼下神教大變在即,如何保住性命和富貴,卻成了難題,麾下三百護法弟子,是劉容可以依仗的最大本錢,不可能輕易交出去。
隻是……他與張玉有嫌隙,對方當上堂主,會放過自己嗎?
“再不下決心,待張玉下手,楊總管也找不到理由維護你。”
“這…”
“劉長老,你的時間不多了。”
童玉康看似風輕雲淡,心裡並無多少把握。
“我……”
劉容話未出口,外間傳來喧嘩聲。
兩人對視一眼,儘皆色變。
“圍起來,不準走脫一人!”
“什麼人,敢擅闖護法堂劉長老的府邸,不要命了?”
“奉命來找劉容,喊他出來!”
“你奉誰的命?”
書房大門微開,劉容側身走出來,望向庭間,臉色晦暗。
高旗主和十多名弟子,已經長刀出鞘,見劉容出來,有了主心骨,連忙問道:“大人…”
劉容沒理會他,看向庭院間站著的三十多人,黑衣長劍,右臂係紅巾,氣勢肅然,為首那人是個胖大和尚,血色袈裟,手持降魔杖,正笑著看向自己。
劉容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血羅漢問道:“你是劉容?”
“我是劉容,日月神教護法堂堂長老,兼領平定城執法事宜。”
“沒錯,找的就是你。”
血羅漢笑著點頭,從懷裡取出一張紙,大聲宣讀。
“奉張堂主令:查實劉容在任平定城期間,徇私情、謀私利,致使神教法令不行,有罪不究,該罰不懲,致使神教公平缺失,著即日起撤去全部職務,帶回楓林坡發落!”
劉容麵色蒼白,他未曾料到,張玉下手這麼快,自己還在猶豫要不要投靠楊蓮亭,或者找與自己有交情的韓重,備上重禮,去求得張堂主的原諒,可惜張玉從沒打算給他機會。
“聽見了吧,護法堂主手令,你們還要抗法?”
高旗主和手下弟兄,麵露猶豫,看向劉容。
劉容慌忙道:“不,不,你不能抓我!”
隨他們回楓林坡,肯定難逃一死,憑自己這些年乾下的事,都不用編造證據,按教規可以殺他十次。
“我已經不是護法堂的人了,成德殿對我有新的任命,張堂主的命令,管不到我,請這位兄弟回去,向張堂主說明情況。”
高旗主聞言,心中大定。
原來劉長老會見的貴客,就是成德殿派來的,成德殿和護法堂,誰大,最低階的神教弟子也清楚。
“好笑!”
血羅漢大笑道:“護法堂是酒樓,你是來請客吃飯的,想留就留,想走就走,天底下有這樣的好事?和尚我可沒聽說過,你要脫離護法堂也行,跟我回去,自己向張堂主說去。”
劉容輕輕搖頭,既然撕破麵皮,那也就不用顧忌了。
“跟你回去,那我還能有命嗎?”
他冷笑一聲,從懷裡取出響箭,焰光白日飛天,在劉府上空炸響。
“和尚,你走吧,響箭發出,不消片刻,城中三百多弟子就會趕來,何苦將這幾百斤肉交代在這裡呢?都是教中弟兄,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見你大爺!”
血羅漢怒罵道,降魔杖一指:“拿人!”
高旗主暗自琢磨,隻要擋下這些人片刻,待支援趕到,自己就算大功一件,之後跟著劉長老攀附上楊大總管,想不飛黃騰達都難,風險小,收益大。
乾了!
他提起厚背大砍刀,上前兩步,謀定要於支援趕來前,在劉長老麵前好好表現。
“我看誰敢動手!”
話音方落。
那個奉茶小丫鬟,縱身跳起,橫持匕首劃過,血水噴濺而出。
“你…你…”
高旗主隻覺頸下微涼,他拚命按住刃口,還是止不住血流,踉蹌幾步,跌坐在台階上。
“奉張堂主之命,擒拿劉容,有反抗者,視為護法堂叛徒,殺無赦!”
小丫鬟手提匕首,看向劉容身邊剩下的護衛。
血羅漢率領數十名弟子,湧了上來,尚未短兵交接,劉容身邊的護衛,就主動放下兵器,抱頭跪下,至此,幾乎沒費多少力氣,就拿下了四苑以外,勢力最大的一位長老。
隻是當他們衝進房間時,貴客已經不見蹤跡。
“見過血香主。”
小丫鬟走到血羅漢身旁,拱手行禮。
“張堂主說了,你雖是狄白鷹安插在劉容身邊的暗諜,但也是護法堂的人,自家兄弟姐妹,不用擔心,好好乾,自有前程。”
“多謝張堂主接納。”
她心中稍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