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阿克希婭的「緣」加深了,「愚人的圖書館」獲得了嶄新的力量】
【『死神』·阿克希婭的當前羈絆等級由5提升至了6】
【你已解封了新的原典「死神·蒼白之體」】
……
宛若登上了許多天沒用的QQ號一般,一行行湛藍色的文字正在他的腦海中浮光掠影般的閃爍著,飛快刷屏。
這是夜刃「愚人圖書館」的反饋,直到這一刻,才宛若爆炸一般地奔湧而出。
而在拉斯特的精神世界深處。
那座沒有光亮,僅有二十一條長階無限延伸的漆黑高塔裡。
一條全新的純白階梯前,那虛幻的淡金色鎖鏈封印也悄無聲息地解除,顯露出了其後無限延伸,直通向彼方的石階。
在那純白的長階之中,有六層已經被光芒所照耀,但還有四層未曾被點亮,籠罩在一片虛無的深暗裡。
長階前瑩瑩的光點正在彙聚,化為了一道虛幻而璀璨,緩慢旋轉的卡牌。
虛幻卡牌的背麵,是騎著蒼白色馬匹,高舉著薔薇十字的旗幟,俯瞰芸芸眾生的死神,他的腳下跪服著頭戴王冠的國王。
而在卡牌的正麵,則是一位有著黛紫色眼眸,冰藍色長發飄蕩的少女。
她身穿著純白色的校服長裙,佩戴著繁星大學的校徽,素白精致的俏臉上尋不到一絲感情漣漪,宛若冰山般淡漠。
看著眼前那張緩緩旋轉的「死神·阿克希婭」卡牌,拉斯特輕輕呼出了一口氣。
不論是死神牌的立繪,還是愚人圖書館的信息,皆在向他昭示著一個無比清晰的信息。
也印證了,那在拉斯特心中早已經徘徊了許久的假設——
繁星大學的學生會長,圓桌首席,持有著「死告天使」夜刃的阿克希婭……與自己陪伴了半個月的冥界女王海倫,便是同一人。
隻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
阿克希婭與自己,出現在了本應該無法組隊進入的同一個紀元殘響當中。
而且,似乎還被夜世界壓製了自己作為阿克希婭,作為黑夜旅者的部分記憶,而以那位冥界女王海倫的身份,在夜世界中生活了下去。
“「愚人的圖書館」此前一直毫無動靜,直到現在才浮現出提示……”
“是因為,我與女王海倫的所謂羈絆,隻不過是在夜世界的記憶壓製之下,所製造出來的一段虛幻的回憶嗎?”
“而直到此刻,阿克希婭身上的記憶封印,被我用西塞爾領袖給我的光之匕首貫穿,蘇醒了作為黑夜旅者的記憶……”
“這段羈絆也就由原先的虛幻,升華為了現實。”
“還有,我與阿克希婭的羈絆等級,是羈絆六……”
“解鎖的原典之中,也都是死神這條序列長階所對應的能力,而未曾解鎖夜刃「死告天使」。”
“看來,「死告天使」的夜刃並不像希爾緹娜的「無限之劍」那樣有著多層效用,而僅僅隻用解鎖一次……如此強大的夜刃,也許需要在羈絆等級七,這個對應著「傳奇位階」的特殊數字才能解鎖。”
拉斯特注視著愚人圖書館麵板上的文字,陷入了細微的思索。
這是迄今為止,他在「愚人的圖書館」上所建立過的最高羈絆等級,比與希爾緹娜的「羈絆等級:5」都要高出了一級。
但是,倘若是去估算拉斯特和海倫女王羈絆的話,那他們之間的羈絆,應該還要比羈絆六更高一些。
對那位不諳世事的冥界女王而言,自己便是她生命裡的全部光亮,是童話書中的男主角具現在了現實,踏著雲彩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再加上最終擁抱時背刺的那一刀,讓渴望童話成真的女王,那原本憧憬的希冀破滅,由希望墜入絕望的深淵……
這樣刻骨銘心的羈絆,即便未曾達到羈絆九,也應當是羈絆八或者七才對。
但此刻,他與阿克希婭的羈絆等級卻是羈絆六。
合理的解釋,便是因為海倫並非是阿克希婭的全部。
夜世界中的「冥界女王海倫」,不過是由夜世界的力量,在紀元殘響中閃回的NPC,是往昔曆史的幻影……幻影本身空無一物,是因為阿克希婭扮演,這道幻影才有了意義。
阿克希婭與拉斯特,就好像是一場舞台劇的男女主角。
因為夜世界這個舞台劇導演所製造的種種巧合與誤會,而在虛妄的曆史殘響中,共同出演了這樣一場愛情舞台劇。
而此刻誤會解除,阿克希婭原本的記憶恢複,知曉了自己作為黑夜旅者的身份,也明白了自己隻是一場舞台劇裡的女主角……剛才的演出隻是為了節目效果所以讓你服用了失憶藥丸,都是節目效果,都是劇本,當不得真。
那此後,扮演男女主角的演員們所該做的,自然便是演出散場,平靜告彆,然後回歸各自的生活。
隻是——
羈絆六的等級,雖然比劇本裡男女主角間的關係略低。
但是,卻又已經遠遠超出了「逢場作戲的演員同事」這樣的關係。
“童話是假的,但愛是真的。”
被夕陽浸染的火紅天幕裡,那位冰藍色長發少女一筆一劃,認真書寫的話語,仿佛猶在眼前。
所以,對她而言——
這句話裡的「童話」,並不僅僅指的是那本《銀翼年代記》……
也是在說,那由冥界女王海倫,與守岸人小隊隊長拉斯特所各飾男女主角的童話嗎?
演出是假的,但在演出中所萌芽的情感,卻真摯閃耀如鑽石,而絕非虛妄。
這是阿克希婭的態度。
明知道童話的虛假,明知道現實的冰冷與殘酷,卻依舊發自內心的堅信著……
無論她是那位繁星大學的學生會長,還是那位冥界之國的女王,這份心意都從未有過改變。
那麼,我自己呢?
從始至終,自己是否也正身處一場童話劇本的舞台劇中,作為其中的角色出演而不自知?
不止是在夜世界的紀元殘響裡,還有——
「迦南」
注視著手中那枚晶瑩剔透,在夜色裡蕩漾著昏黃色光芒的棋子,死神的星之杯。
拉斯特漆黑的眼眸中,極為罕見地閃爍過了一絲惘然。
但是很快,那些微的惘然便在刹那間消失不見,那雙眸子重新回歸了澄澈的虛無。
無論海倫是否便是阿克希婭……
從始至終,自己所需要做的事情,都未曾有過分毫的改變。
“給夢幻的童話,一個完滿幸福的結尾。”
“要是讓銀院長知道,我為了保住它的另一張飯票而如此努力的話……是不是愚人圖書館的「月亮」牌也有機會再升一級了?”
道出了如此喃喃自語的同時,拉斯特也緩緩舉起了那枚死神的星杯。
自從他用手觸及了那枚朦朧而虛幻棋子之後。
在「窺秘之眼」的視角中,便有無數道昏黃色血管般的通道,不顧一切地從星杯之上,向拉斯特的右手皮膚湧去。
就仿佛,是終於尋找到了新的宿主那般……
不過,每當這些流淌著黃昏的血管即將侵入拉斯特皮膚的刹那,卻有蒼白的光輝閃爍而起,將這些昏黃色的血管都阻隔在了拉斯特的血肉之外。
夜刃原典「沉默失格·凋零石子」。
隻是此刻,看著那向著自己的血肉湧動,宛若饑渴的毒蛇一般的那些黃昏絲線。
拉斯特的嘴角,也多出了一抹弧度。
“既然如此渴望尋找到一具新的宿主,嶄新軀殼的話……”
“那麼,便給你好了。”
無聲的話語垂落。
就在拉斯特即將做出進一步行動前,他的動作忽然微微停頓了一下。
在拉斯特的身後,那通往峰頂懸崖的崎嶇小徑中,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
由遠及近,隨時間推移,那上山的腳步聲也越發清晰分明。
……
現世,秘儀塔。
滿臉愁容,毛茸茸的尾巴都耷拉了下來,正在不斷踱步轉圈圈的銀院長,卻忽然停下了那轉圈圈的步調。
而在它的身旁,素白小臉上泛著不自然紅暈的奧菲麗婭,也同樣微愣了一下。
“小緹娜她妹。”
“看來,不止是我,就連你的香檳也同樣開早了啊。”
銀院長的話語幽幽地傳來,帶著幾分反打臉的幸災樂禍。
“想要為你王姐戴綠帽子的女人。”
“貌似,不止一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