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黃昏。
果籃村。
夕陽緩緩沉入地平線,將天空染成一片柔和的橘黃色,遠處翠綠的果樹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當真是一片祥和的景象!
這時數名士兵帶著一輛馬車來到了這裡。
“諸位大人,敢問你們前來有何要求嗎?”
身為村長的羅伯特小心翼翼的站在士兵們麵前躬身道。
一邊說著,他還從身上羊皮袍的破舊口袋裡取出幾枚銅索爾遞給為首的士兵。
“我們奉偉大的黑狼領領主之命,前來送糧。”
士兵拒絕了他的錢幣,神色鄭重道。
說罷,他與同伴們開始從馬車上搬下一擔擔大麥。
羅伯特:“???”
送糧....他活了幾十年,還是第一次聽說領主會給農奴送糧的!
“這麼多糧草,都是給我們村莊的嗎?”羅伯特難以置信道。
這些糧草,再摻點麩皮蕁麻籽做成黑麵包的話,都已經夠全村的人吃整整一個月了!
“這已經算少的了,你們隔壁處於饑荒的兩個村莊,領主大人可是大筆一揮直接送了整整三輛馬車的糧草。”
士兵翻了一個白眼道。
雖然他也不能理解領主為什麼這麼慷慨,但命令是絕對的。
“對了農夫,領主宣布將要在明天正午之時,於礦石鎮上處決前些日子抓捕的所有惡徒,你可以組織你的村民們去觀看。”
搬完了所有糧草後,士兵們丟下這句話,便坐上空蕩蕩的馬車車廂匆匆離開了,隻留下原地依舊愣神的羅伯特。
“這不可能是領主的作風,莫非是殿下....”他喃喃自語道。
看來,有必要去看一看了。
....
次日正午。
礦石鎮。
蔚藍的天空像一塊澄澈無瑕的藍寶石,太陽高懸於中央,萬千陽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照的人直冒汗。
然而鎮民以及從領地各個村莊城鎮來的人們卻無視了這份酷熱,猶如潮水般湧向同一個地方。
在礦石鎮的中央,新修建了一座高大的斷頭台。
它的主體由深色橡木製成,木料上還雕刻著細紋,頂端橫梁上懸掛著沉重的鍘刀,刃口被磨得鋒利如鏡,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看樣子,它的刀匠在打磨它時一定竭儘全力了。
一百多名戴著鐐銬的惡徒跪在斷頭台一旁,他們由一群手持長槍,身穿皮甲的士兵們看管著,隻能絕望的看著頭頂冰冷的鍘刀。
在斷頭台的正對麵,還搭建了一座高台,卡倫正端坐在高台的主座上。
不過他此刻的狀態似乎不是很好,額頭一直在冒汗。
倒不是因為炎熱,而是因為....
“殿下,您確定要一直站著嗎?”卡倫忍不住朝身後問道。
夏明宇戴著謙卑者之冠正靜靜站在他的身後。
這也正是卡倫緊張的原因,這世間豈有殿下站立而子爵端坐的道理?
“無妨,免得下麵那些人們亂猜測。”夏明宇淡淡道。
“開始吧,卡倫。”
夏明宇望了眼高台下方黑壓壓的圍觀人群,注意到他們的表情已經稱得上是望眼欲穿了。
畢竟,全領地的惡徒差不多都在這了,下方的這些領民們可沒少受到他們的欺壓。
仇恨,說靠自己化解或用愛化解之類的全是糊弄人的假話,唯有用仇人的血方能洗儘心靈的創傷。
“開始!”卡倫站起身,大吼一聲並做出了一個手刀向下劈的手勢。
踏踏踏。
下一刻,看守惡徒的士兵們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