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還沒有任何要回去的意思,就吃了頓飯,突然聽到這句要回去,顧清禾短暫怔愣之餘,長長的一口氣從心底舒出。
但戲份到了尾聲,離彆的戲碼還是要演的。
她還未開口,身旁的霍璟承就道:
“爺爺如果在這邊住的慣,不如一直在淮海住著,離我和清禾也近,我們也能常常陪著您。”
提前幾個小時得知要回北城的消息,過來和老爺子彙合準備坐車回去的霍蘭茵聽著自家侄子這番‘挽留’話,不由抬眸多看了幾眼他和顧清禾。
乍然對上小姑彆有深意看過來的視線,顧清禾心口倏地漏跳了一下,好在老爺子心底的疑心漸消。
沒注意到她們這邊的動作。
隻擺手道:“爺爺以後常過來就是了。爺爺的那些老朋友都在北城,如果我長留在這裡,以後隻能在電話中跟他們嘮嗑,哪有坐在一起喝喝茶下下棋來的愉快?”
霍璟承沒再多勸,“那過幾天有空了,我和清禾常回去看您。”
老爺子很快拒絕,“你們不用來回跑,清禾懷著孕,來回奔波不方便,爺爺近來身體一天比一天好了,我來淮海就行。”
幾人說了會兒話,老爺子沒多停留。
很快就讓人收拾著回北城。
顧清禾和霍璟承在後麵送他們。
在老爺子先一步上了車後,霍蘭茵停步在外麵的噴泉旁邊,示意他們彆再送了,外麵風大,彆著涼了。
她沒像老爺子那樣不斷叮囑霍璟承好好照顧顧清禾、儘好一個丈夫的責任,隻意味深長地接連看了他們好幾眼。
最後笑著留下一句:
“確實挺般配,好好相處。”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弄得顧清禾心裡七上八下的。
在霍蘭茵和老爺子的車相繼開走後,她裹緊外套,微蹙著眉回想剛才霍蘭茵看他們的眼神,心裡莫名有些打鼓,側身看向霍璟承問:
“好不容易讓霍爺爺消了疑心,你小姑不會……又懷疑了吧?”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隨著這幾天霍爺爺對他們的“考察”,老爺子的疑心越來越少,
但陪著老爺子過來的小姑,每每看向她和霍璟承時,都給她一種,他們費了大勁瞞過了老爺子,但在這幾天中,卻早就被小姑識破是在演戲的感覺。
霍璟承看著逐漸消失在視野中的車子,再回想著自家小姑剛才看他和顧清禾的眼神,他沒多說,隻對她道:
“應該沒有,不用多想。”
今天風尤為大,雖然入了春,但這幾日倒春寒,溫度格外冷。
顧清禾沒在外麵待太久,很快回到大廳。
霍璟承跟著她進來。
這幾天心驚膽戰的演戲累得顧清禾夠嗆,剛進來就想癱在沙發上,緩一緩這三四天過山車般的生死體驗。
還沒靠近沙發邊,就聽從外麵一道進來的霍璟承說:
“爺爺回去了,我讓人把主臥的東西收拾出來,以後我們的相處回歸到正常模式。”
顧清禾沒意見,點頭如搗蒜。
霍璟承接過管家遞來的外套,準備去公司:
“今天有幾個會,我晚上應該會回來的比較晚,傍晚之前,會有人把東西都收拾出來。”
“另外,今天風大,晚上睡覺之前,記得關好門窗,彆著涼了。”
顧清禾再度點頭,應的很爽快。
霍璟承也走了後,顧清禾一身輕地跑回臥室,摸出手機給沈南枝打電話。
周二下午第一節沒課,沈南枝這會兒剛出門坐車去學校,接到她的電話,沈南枝上了車,將攝像頭翻轉過來,看向視頻中的閨蜜。
不等顧清禾自己說,沈南枝就猜出大概,笑問:
“解放了?”
顧清禾沒什麼形象地躺在大床上,長長鬆著氣,“解放了!總算不用睜眼閉眼就是忐忑心慌了。”
說著,她看向視頻中自家閨蜜身後車窗外迅速後退的林蔭道,問:
“今天下午第一節不是沒課嗎?去學校去這麼早?”
“第一節是沒課。”沈南枝道:“但下周一就去國外了,今天去實驗室再核實一下終版的數據。”
兩人一路閒聊著來到校門口,沈南枝才掛斷電話,下車往實驗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