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姮娥麵露痛苦之色,他抬手之間無數碧綠色靈光浮現,化作清淨古皇神印落入她眉心深處,替她緩解部分痛楚。
姮娥麵色好看了一些,片刻才緩緩睜開雙眸,隻是周身那太陰神韻外顯的異象仍然存在。
這一刻,炎居才感覺到,姮娥似是一尊真正的太陰女神。
雙眸深處那雄厚的浩瀚意誌從中流轉而出,仿佛令他置身於冰天雪地的太陰明月之中。
那股力量極端強橫,遠遠超越了本源神明的界限。
但隻是一閃而逝。
見姮娥神情未曾出現變化,炎居心頭鬆了口氣。
他方才也是凝神戒備。
若是常曦出來,發現被拱了,不知道會不會暴走。
炎居其實覺得這種情況應該是正常的。
常曦輪回的時候,應該就會有考慮過,也應該能接受輪回之後的變化。
姮娥此時略微沉默。
炎居見狀,問道。
“又想起了一些什麼嗎?”
姮娥微微頷首,看著眼前的炎居,她的雙眸深處有著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波瀾,道。
“我腦海中出現了一些記憶,我看到那一直打鬨的她們…終於長大了,兩人同時執掌太陰權柄度過漫長的歲月,直到有一天!”
微微一頓,她才道:“年長的姐姐外出遊曆之時,認識了兩位陌生的神明,她喜歡上了其中一人!”
她緩緩從玉榻上站了起來,炎居略微蹙著眉頭,他發現了姮娥的儀態隱隱有了一絲變化,似更加的華貴,氣態清冷,似一尊真正的太陰神女。
姮娥之前雖然容貌優異,但並不是很自信,她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沒有什麼背景的孤女,隨波逐流,哪怕是得到了他的寵愛,後麵又磨礪了道心,但隻是儀態溫婉,本質仍然未曾擺脫那個受氣包的模樣。
而眼前的姮娥隱隱透露著發自於內心深處的自信與孤傲。
或許她不是故意的,隻是下意識的狀態。
“她背叛了她的姐妹,和那個男人呆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而另外一個女孩隻能孤獨的守在太陰明月中,千年,萬年,數十萬年如一日!”
炎居眸光一閃,忽而問道。
“姮娥,你覺得她那個姐妹是背叛嗎?”
姮娥目光轉過,落在他的身上,忽而香風一閃,出現在炎居身側,嫣然笑道。
“殿下覺得她錯了嗎?”
炎居隨手將她攬在她懷中,輕撫著她纖細的腰肢,隻是笑道。
“或許是她太執著,如果她早一點認識我,她就不會覺得孤單了!”
姮娥頓時白了他一眼道。
“那個時候殿下都還未曾降世呢!”
姮娥起身,隻是道。
“如果換作認識殿下之前,我定然是無法理解她,但認識殿下之後,我亦知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緣法,強求不得,我等隻能做好自己,不能強求他人!”
炎居微微點點頭,姮娥的確是成長了很多,隻聽她又淡淡道。
“隻可惜,我認識的太晚了,她已經不在了!”
雖然是淡淡的開口,卻不亞於一道驚雷落在炎居心頭之上。
似乎是注意到了炎居的表情,姮娥麵容又恢複了那溫柔,端莊的模樣,朝著炎居道。
“怎麼了,殿下天大的膽子該不會也怕了?”
她雙眸深處帶著似笑非笑的神色。
這一刻顯得很不‘姮娥’!
隻是在他詫異的目光中,炎居搖搖頭道。
“怎麼會!”
“無論你是否有回憶起過往,重要的是現在,至少我們曾經真心真意的待在一起過,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你還是說說其他故事,本殿下愛聽!”
炎居盤起腿來。
見炎居如此模樣,姮娥嘴角微微浮現出一絲笑容,隻是心頭也在猜測炎居到底是誰?
她記得自己可沒有欺負過任何人?
但炎居可是言之鑿鑿!
她坐在炎居身邊淡淡道。
“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麼其他故事,無非是姐姐仗著身份為她的男人儘量謀取好處而已,連帶要將妹妹賣給其他人,以增強天庭底蘊,隻是她的妹妹當初恨透了她的‘背叛’,始終不願意如她所願!最終陰差陽錯之間,倒是害了她的姐姐!”
炎居眉頭一皺,察覺到姮娥雙眸深處有著些許的淩厲之色,便道。
“姮娥,你要三思而後行!”
姮娥點點頭道。
“這些年多虧殿下的耳提麵命,不斷點化,我也懂得了一些道理,我不會亂來,姮娥也不是當日的常曦,隻是一位普通太陰之道的修行者,但總有一天,我會找出到底是什麼人算計了我們!”
“吾也想知道,到底是何人挖走了吾的本源!”
她雙目隱現淩厲之色!
炎居點點頭道。
“你能這麼想,本殿下很欣慰!”
他心頭暗自鬆了口氣。
不用姮娥多說,姮娥的仇,他也會記得。
畢竟他們兩個已經是道侶。
就在此時,卻見姮娥幾步之間來到了炎居身前,忽而冷笑道。
“不過還有一仇,吾也得報回來!”
她用一種不善的目光盯著炎居,眼眸深處又有些許的冷豔嫵媚。
“什麼?”
炎居隻感覺到一股恐怖神力籠罩在他的周身,那是真一境界的古神意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