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執安感知著那山河遊刃神通中,綻放出來的刀光,配上青帝刀意,自有山河落雪,萬物肅殺的氣魄,大為滿意。不遠處。
陳水君與白間看著陳執安破入先天三重,彈指便有新的神通自他指尖迸發出來,不由目瞪口呆。
白間深吸一口氣:“怪不得秦大都禦讓我留在陳執安身旁,這般天資,實在太嚇人了些,我要是那些世家人物,現在就不講規矩,砍了陳執安的頭。”
陳水君沉默不語。
心中卻覺得……
“執安的天賦……是不是超脫了皇飲丹的範疇?”
他皺著眉頭仔細思索,實在有些不相信自己這般天賦的人物,竟然能夠生出陳執安這等的天才來。
可陳水君又想起李音希。
想起四時蟬玄妙之下,他看到的李音希隱秘。
“道果,生出第二枚道果來……也不乏這個可能。”
他心中思緒閃動,最終卻化作眼底深處的笑容。
往後道路坎坷。
陳執安有此天賦,也能讓他與李音希多放下一些心來。
正在這時,陳執安忽然感知到雲川長劍中又有魔氣升騰。
陳執安眼神微動,站起身來,與陳水君說了一聲,便走出院子。
他走出東街,又走過幾條街道,終於在那閣樓陰影之處,看到一個人。
那人缺了一條手臂,臉上粗獷的絡腮胡須卻被清理了乾淨,一眼看去判若兩人。
可陳執安卻清楚的知曉,此人究竟是誰……
“西蓬萊吞天虎,齊天衝。”
陳執安眼神平靜,青山樓之光輝,感知著雲川長劍中不斷彌漫的黑氣。
他又看到齊天衝戲謔的眼神,心中頓時明白過來。
“這謝無拘與西蓬萊有所關聯。”
“齊天衝用了種魔之法,專程前來見我,便是要測試我是否被魔念影響?”
陳執安神色不改,青山樓光輝感知著那黑氣中的念頭,就站在這一條長街街口。
齊天衝踏步而至,走到陳執安麵前,忽然問道:“你可知道我是誰?”
陳執安眼神中多出幾分迷離之色,緩緩搖頭。
齊天衝眼中神色轉冷,上下看了陳執安一眼,搖頭說道:“也不知留著你有什麼用,若是換做我當家,早已經砍了你的頭。”
陳執安站在原處,好像全然沒有聽到齊天衝的話。
齊天衝哈哈一笑,轉身離去。
直至他身影消失在長街儘頭,陳執安眼神中的恍惚變為清明,他似乎沒有感覺到絲毫異樣,繼續行路。
齊天衝卻一路去了謝家彆院。
謝無拘正盤膝而坐,齊天衝回來,向他躬身行禮,回稟此事。
謝無拘睜開眼睛,身上一縷縷玄妙的氣息勃發,籠罩這一處謝家彆院。
這氣息光明璀璨,正道輝煌,旁人粗略看去,還以為這謝無拘是何等光明正大的人物。
“這魔種堪比至寶,用在陳執安身上,倒算是一種浪費。”
謝無拘對不遠處的蛟驤公說道:“等到再種的深一些,便由他說服李音希……
這道果還需仔細嗬護,免得她心中生出死誌,影響了道果成熟。”
謝無拘站起身來,忽然問道:“家主距離懸天京還有多遠?”
蛟驤公道:“家主順道去了一趟棲霞山,去看一看那自天而降的寶劍,再過四五日應當就能前來懸天京。”
謝無拘頷首,眼神中流露出幾分輕鬆之色來。
“想不到那司遠瞾竟然已經吸納了造化之氣,終究先我一步……”
“他必然得了其他機緣,否則又如何能夠知曉道果之身,又如何能夠吸納造化之氣?”
“他乃是這道果機緣最大的阻礙,等到家主入京,也就不需要再擔心他了。
我籌謀許久,這道果……已然唾手可得!”
“再加上還順道除去了那天才之稱的陳執安,也算是為天下世家,做了幾份貢獻。”
謝無拘眼神灼灼。
蛟驤公眼神中同樣露出光輝來。
謝無拘看了他一眼,點頭說道:“我知道你走蛟化龍,還需要一具新的肉身。
等此事了了,那陳執安的肉身,便歸你西蓬萊,除此之外,天丹、天功、神通,乃至造化之氣,都少不了你的。
這些年,你們也算是為我謝家鞠躬儘瘁,理應賞賜。”
蛟驤公深吸一口氣,恭敬下拜:“某若是能夠因此化龍,謝家仍為主人。”
謝無拘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此乃大爭之世,若不仔細謀劃,我世家傳承又如何能夠綿延千載?此事若成,我謝家再添兩位造化之境,必然能夠與那太涿李家比肩!
大虞廣大,除去乘家、李家,其餘四姓、諸多世家,都要被我謝家拋在身後。”
蛟驤公始終彎著腰,低著頭,眼神藏入陰影中,卻不知在想些什麼。
——
此刻的陳執安卻已來了息人居,屈君回早已在桌案之上,擺出了幾種藥材。
“這三種藥材實在是太過稀有,平日裡也無什麼用處,無人在意便不知它們究竟長在哪裡,若非是你相托,我必然不會如此儘心。”
屈君回麵露得色,似乎是在等待陳執安的誇讚。
可此時的陳執安,目光卻落在這幾種藥材上。
自從他請托於屈君回,時間已經過去十幾日,直至此時此刻,這幾種煉製燭氣龍變丹的藥材才被屈君回找尋到。
“還不晚。”
陳執安眼神中透露出燦爛的光輝。
山亭玉中,那道玄龍變圖上,一縷縷燭氣縈繞。
“燭氣龍變丹,能讓我短暫擁有比肩玉闕之力!”
“必將成為我自身最大的倚仗。”
ps:還有一章,但是估計得淩晨三四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