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凋落】……
秋風蕭瑟,帶來萬物枯榮。
秋藏過處,漫步虛空的陳水君腳下的四時輪盤再動,仿佛有麥穗抽芽,又有樹葉凋落。
秋風過處,天上諸多星辰黯淡無光,那眾多謝無拘的身影也如落葉一般零落而去。
天上鳴神傘,源源不斷的玄妙真元注入謝無拘身軀中。
謝無拘神相變得無比凝實,神相拍劍,隱於最後一處星光中的謝無拘消失不見,又頃刻出現在陳水君十丈之外。
天上磨盤不斷旋轉,磨出一道道劍氣,劍氣綻放三十六,斬去周遭三十六青峰。
這諸多劍氣直刺虛空,斬向秋藏,斬向朱夏,大傘轟鳴,天地生白。
謝無拘眼神中殺氣凜冽,身形閃爍,與那劍氣一同,直刺向陳水君咽喉處。
陳水君聲音飄渺,腳下四時輪盤又動。
【穀雨雲生】。
一縷劍氣騰空,竟然切切實實化作一片雲霧。
便如穀雨時節,雲霧籠罩,傘下乾坤中大雨滂沱,又化作萬千劍氣,橫掃一片。
謝無拘諸多劍氣消彌,可他那直刺的一劍,卻又好像含著一輪熾熱的太陽,熾盛萬分。
一道【大日劍鳴】神通,化作光輝直升上空,落入虛空大磨中,又墜落而下,落在謝無拘劍尖上。
三十六道劍種劍氣肆意而動,斬開穀雨劍氣。
鳴神傘不斷轟鳴,聲音與大日劍鳴融合為一。
“殺!”
謝無拘懷著必殺之誌,劍氣肆意而飛。
而陳水君長袖飄飛,那一雙廣袖竟然照出光輝,遮住天空,甚至遮住了鳴神傘,又如同天上厚重的雲霧,地上厚重的凍土!
【霜降劍氣!】
劍氣嗡鳴,大雪飄飛。
傘下乾坤轉瞬之間就變為冰天雪地,天寒地凍。
虛空無處不化為堅冰。
謝無拘的大日劍鳴不斷鳴響,太陽光芒高照,卻無法化去堅冰。
謝無拘神色越發陰鬱。
他萬萬不曾料到,這陳水君戰力竟然強橫至此,他如此厚重的底蘊,竟然無法戰而勝之!
“這陳水君最起碼捉到了三隻蟬,那傳聞中的四時蟬,竟然有如此偉力?”
謝無拘爆退之際心思閃爍。
遠處他一道神蘊流轉,落入手持青天的司遠瞾耳畔。
“陳水君已經成勢,若不殺他,恐生變故!”
司遠瞾眼神中無有絲毫波瀾,可他耳畔那一道聲音卻在不斷低吟。
“四時蟬機緣才是真正的貴不可言!”
“殺了他!殺了他!否則他殺了謝無拘,得了騎鯨碑機緣,你便勝不過他了!”
“殺了他!”
“得來他的軀殼,煉化一尊蟬魔傀儡,當世造化之下,有你無敵!”
無數聲音在司遠瞾耳畔嗚咽低語。
可司遠瞾不知為何,卻始終站在那雲端,沒有絲毫動作。
他眼中隱約多出幾分忌憚,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秀霸山下,手持書卷讀書的謝茂行,終於抬起頭來。
他眼中雲霧凝聚,隻去一千五百裡之外,落在這處戰場中。
謝無拘察覺到司遠瞾似乎並不願出手,神情越發陰沉,旋即又感知到一縷熟悉的氣息直入雲端。
他不由微微咬牙,抬頭看向虛空。
虛空中,道下騎鯨碑仍然若隱若現。
“家主此時插手,我還會受騎鯨碑道罰!”
“可這陳水君氣魄無垠,神通玄妙無比,以我如今的修為,至多與他打個平手,已然殺不掉他了。”
謝無拘咬牙,虛空磨盤越來越快,三十六劍氣登上虛空,落入其中,鳴神傘也被他催動到了極致,幾乎無儘的真元注入他的長劍中。
而那自秀霸山下謝茂行處飄散而來的雲氣,也落入他腰間長劍。
頃刻之間,謝無拘手中的劍氣璀璨到了極致,仿佛他長劍之上,真就有一輪大日。
“既然已經失算,且殺了你再說,司遠瞾那裡,便動用龍溪靈脈……”
謝無拘殺念已決,衝霄的劍氣肆意閃爍,劍氣縱橫虛空,卷動浩蕩風雲!
謝茂行瞧見這一道劍氣,繼續低頭看書。
穀陽子長歎一聲,似乎是在可惜於陳水君這樣的人物便就此隕落。
“你不出手,如何奪來陳水君的屍體!”司遠瞾耳畔,那一道聲音喋喋不休。
可司遠瞾卻始終皺眉……
正在這時,雲氣之中陳水君踏步而出。
他神蘊掃過,如同一雙眼睛,可惜的看了司遠瞾一眼。
“隻引出謝家的老鬼……”
他神蘊流轉,長歎一聲。
手持長劍,奔行而至的謝無拘猛然意識到了什麼。
原本低頭看書的謝茂行驟然抬頭。
穀陽子、青衣刀客同時色變。
司遠瞾正是抽身暴退。
卻隻見陳水君落在山邊上,護住身後的李音希。
李音希彈指,又有一片紅豆枝葉飛出,落入陳水君寶劍上。
陳水君結成劍指,輕輕點向虛空。
【歲大寒,雲氣遮日,大雪鎖江……乾坤再歸輪轉!】
原本飛舞在虛空中的朱夏、秋藏光芒閃耀。
又有第三把長劍自虛空中飛出。
那一把長劍帶著冬日寂滅,帶著天地殺機,直飛而出,與我其餘兩柄寶劍合為一處。
頃刻之間。
春雷、秋霜、冬雪同時顯現,大風大雨接連而至。
一道劍氣飛揚,直入虛空,斬落劍氣三十六,又飛入【帝座劍將】神相中。
持劍而來的謝無拘身後神相寸寸瓦解。
而那劍氣又來,自謝無拘胸口飛出,帶出縷縷血色。
謝無拘墜落在一處山頭上,抬頭看向陳水君。
卻見陳水君靜靜站在原處,身旁三把劍懸空。
而那第三把劍,正是他的【北陸】名劍。
“我祭煉許多年的寶劍,落入你手不過幾日時間,為何……”
謝無拘喃喃自語。
他天闕開始崩裂,神相消散,氣息微弱無比。
“你早已能夠殺我……卻偏偏……”
謝無拘臉色蒼白。
陳水君拂袖,望向遠處。
秀霸山下,有一道氣息冉冉升起,奔行而來。
他神色不改,低頭看向謝無拘:“你來告訴我你如何得來道果隱秘,我留你一個全屍。”
謝無拘嘴中鮮血流淌,他再看司遠瞾。
卻見此時這鎔天將軍,卻已經退居百裡之外,遠遠看著他,也看著陳水君,波瀾不驚的眼神終於多出清晰可見的忌憚之色。
而那虛空中。
騎鯨碑上風波流轉。
【龍溪謝無拘】之名,徹徹底底消散在原處。
這一日,天下震動。
大乾、大離、大虞,大息舊三國、九司!
天下玄門!
無數強者,看到一個陌生的名字一躍而上,名上騎鯨碑第四十六!
無數人念出這個名諱。
“陳水君!”
ps:等下還有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