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山,驚世將軍?”
林聽眼神閃爍,心中默默思索。
而那宿蒼舒與孟化鯉對視一眼。
宿蒼舒忽然轉頭,看向遠處那一座山嶽熔爐。
“前輩可知,這熔爐有何妙用?”宿蒼舒開口詢問。
陳執安搖頭。
宿蒼舒俊美的臉上,多出些自豪來:“此乃乾火熔爐,不僅可以煉製神兵利器,還可以煉製丹藥。
必要之時,其中的乾火還可以化作大陣,煉化來敵。”
他話語剛剛落下。
那熔爐中的火焰猛然間大盛,熾盛的藍色火焰綻放開來,顯現出一道道印決來。
印決玄妙,遠遠超過陳執安的雲室七重法門,迸發出強悍無比的氣息,直上虛空!
陳執安等人距離火山不過一座山頭。
當著山嶽熔爐火焰洶湧燃燒,一股強烈的氣機,頃刻之間便落在陳執安身上。
林聽不由微微皺眉。
幾位侍女尖叫一聲,也匆忙退去。
隻因為……此時此刻陳執安這一道化身周遭,燦爛而又璀璨的火焰幾乎憑空而來,大肆燃燒!
陳執安身前的案牘在極短暫的刹那,就被火焰全然吞噬,化作灰燼。
孟化鯉長發飄飛,身上有一種光芒閃爍,那火焰卻如同有靈,全然避開那湛藍的光輝。
宿蒼舒臉上更是笑意盎然,仍然盤膝坐在蒲團上,眯著眼睛看著陳執安。
“將軍……這裡乃是方沙!是我大乾打下來的疆土,你突兀來此,遠處想要離開,卻還需要問過本將軍!”
熔爐偉力不斷爆發,火焰烈烈,似乎要燒去一切。
宿蒼舒、孟化鯉臉上帶著笑容,身上氣息深沉如海,注視著陳執安。
陳執安身旁的林聽心中歎了一口氣,正要拔刀看看是否能夠撲滅這火焰……
可當他神蘊流轉,林聽忽然輕咦一聲,眼中多出些驚訝來。
宿蒼舒、孟化鯉臉上神色亦有變化。
隻因熔爐之火落在陳執安身上灼灼燃燒。
但此人卻端坐火中,毫發無損。
他注視著二人,眼神便如同一灘風平浪靜的池水,毫無波瀾。
“在熔爐乾火中,尚且毫發無損,難道是造化修士?”
宿蒼舒神色逐漸肅然,一道神蘊自他元神中飛出,落入灼燒眼前人物的乾火中。
孟化鯉也同樣如是,似乎是想要探查眼前人物的深淺。
當二人的神蘊落入乾火,借著乾火波動探查眼前人物時。
他們身軀猛然一僵!
乾火灼灼燃燒,熾熱無比,比起天下絕大多數玄火都要更加炙熱。
但眼前這神秘人物身上,一道奇異的光輝迸發出來,無比閃耀、又無比璀璨。
就好像是,此人身上扛著一輪太陽!
二人心中如此想。
驚人的一幕再度乍現,以眼前人為中心,更加璀璨的光輝爆發出來,可怕的力量從這光輝中綻放。
方圓數百裡之地,都被此人身上的光芒照亮。
煌煌大日光輝照耀在二人身上,讓他們冷汗直流,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威壓。
就好像一個古老的存在,隔著這一輪太陽注視著他們!
與此同時……
燃燒在眼前這神秘人物身上的熔爐乾火,猛然一顫。
一股神秘而又玄妙,無法言說的光輝,從陳執安身上的南流景光芒中照落下來,落在乾火上。
又以乾火大陣為介,落在那巨大的山嶽熔爐上。
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當那難以想象的大日光輝,落入山嶽熔爐。
山嶽熔爐猛然一顫,繼而毫無征兆的……熄滅了。
熔爐中衝天的火光消失,隻冒出濃重的煙霧來!
除此之外,沒有驚天的碰撞,也沒有強橫的大神通,甚至造化神術爆發。
那被鑿空的山嶽,甚至還保持原樣。
但那乾火,就這樣熄滅了。
宿蒼舒、孟化鯉身上冷汗直流。
他們咬牙看著眼前之人。
此人依舊坐在蒲團上,身上長衣依舊,麵容依然模糊看不清楚。
此時,遠處數道元神神蘊已經飄然而來,鎖住這一座山嶽。
極遠處,幾座玄門的玄兵結成戰陣,戰陣氣息勃發,衝霄而上,衝散了天上的雲霧!
又有一道蒼老的聲音遙遙傳來……
“道友……不過是幾位晚輩無心之舉,衝撞你,還請道友勿要見怪!”
那人語氣頗為鄭重,透露著清晰的忌憚。
宿蒼舒、孟化鯉低頭沉默下來。
陳執安默不作聲,轉頭看向他們。
“你們衝撞了前輩,賠禮道歉吧。”那聲音再度傳來。
宿蒼舒、孟化鯉並不猶豫,低下頭來,朝著陳執安行禮。
“這南流景積累下來的偉力果然不同凡響。”
陳執安心中感歎。
引渡新人,本來便是南流景在白玉京中的職權。
南流景光輝,似乎與天上真正的太陽相鉤連,自有不凡。
“隻可惜……以我如今的力量,尚且無法全部掌控南流景的偉力。”
陳執安心中感歎,又緩緩站起身來。
他拂袖之間,一點旁人不可見的光輝,悄然落在林聽眉心中。
他一步步踏上虛空。
這一道化身開始緩緩消散。
便也正是在此刻,天上忽然火焰洶湧,又化作一顆燃火的眼眸。
那眸光帶著驚訝,看向陳執安。
陳執安卻渾不在意,就此消失不見。
宿蒼舒、孟化鯉修為高深,此刻卻也冷汗連連。
“我原以為此人身上並無造化氣息,至多是一位天闕人物。
有熔爐乾火,尋常天闕不算什麼……卻不想……”
宿蒼舒仍在後怕。
孟化鯉卻已經站起身來,遠遠朝著那眼眸行禮。
“父親……”
這一隻眼睛,正是大乾蒼生宗宗主顯化。
眼眸輕動,神蘊流轉,落在已經全然熄滅的熔爐上。
“能夠熄滅乾火……驚世將軍……究竟是何來曆?”
林聽仍然坐在蒲團上,望著那些驚恐的柴薪,道:“既然乾火不存,這些人……”
宿蒼舒無奈擺手:“不過是些無用柴薪罷了,你想要,便趕回去吧。”
林聽嘴角露出笑容來,而他先天胎宮中,卻多了一點光輝。